芒果碎屑的黑历史被当众戳穿,我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窘迫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垂着脑袋,指尖局促地攥着衣角,细若蚊吟地小声道歉:“对不起朔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左航看得一头雾水,眨着眼睛疑惑地看向我,语气满是不解:“想吃直接在客厅跟大家一起吃就好了啊,我们又不会说你,何必偷偷躲在房间里偷吃,搞得这么小心翼翼的?”
话音刚落,朔哥转身回房,抱着那床沾了污渍的被子走了出来,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哭笑不得:“何止是碎屑啊,我床底下还扫出好几片干了的芒果皮,这下算是彻底留下罪证了。”
这句话瞬间让气氛变了味道,左航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神色骤然紧张,连忙凑近我,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担忧:“芒果?你不是对芒果轻微过敏吗?现在身上有没有发痒、起红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乖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坦荡又无辜的模样,理直气壮地小声辩解:“还好啦,一点事儿都没有。主要是芒果太香了,是它先诱惑我的,我实在没忍住,就偷偷吃了一小点。”
一旁的张泽禹听得满心好奇,挑眉打趣道:“我是真的很好奇,你每次偷偷溜出去吃东西,怎么能藏得这么严实?从来没人撞见,网上也半点路透都没有,这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到位了吧。”
被他这么一夸,我瞬间有点小小的得意,立马抬起下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洋洋得意地分享我的独家妙招:“我可是有专属绝招的!每次出门我都特地换上宽松的旧衣服,戴上花白假发,手里拎两个空纸箱子,伪装成收废品的路人,根本没人会多看我一眼。”
“回来的时候我就换套低调的衣服,装作工作人员的样子,从地下车库悄悄进门。楼底的保安大爷都看熟我这套操作了,从来不会拦我,百试百灵!”
乖乖上交完房间里囤积的所有零食后,整个宿舍彻底没了解馋的东西。夜幕降临,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肚子空空荡荡的,饿得辗转难眠,半点睡意都没有。
实在熬不住,我干脆披起外套起身。整片宿舍静得鸦雀无声,黑漆漆的一片,想来哥哥们早就沉沉睡熟了。我轻手轻脚摸出房间,点开手机微弱的手电筒,借着细碎的微光慢慢挪到饮水机旁接水。
一杯温水下肚,空荡荡的胃依旧没有半点饱腹感,饥饿感反而愈发清晰。我又接连接了第二杯水,小口小口喝完,依旧抵不住满心的馋意。
我踮着脚尖悄悄环顾四周,整栋宿舍楼静谧无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心底的小心思开始悄悄作祟,暗自盘算起来:要是再等一会儿还是没有动静,我就偷偷溜出去解馋。
不敢点外卖,是怕接单、敲门的动静太大,会吵醒熟睡的哥哥们。相比之下,楼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就是最稳妥、最安全的觅食宝地。
静静等候片刻,周遭依旧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动静。我心里一稳,熟门熟路地避开监控,轻手轻脚溜出宿舍,直奔便利店。
热乎乎的泡面、冒着热气的关东煮,满满一桌爱吃的东西下肚,暖意填满空腹,我终于心满意足,慢悠悠踱步往宿舍折返。
此时夜色更深,宿舍楼依旧漆黑一片,没有一盏亮起的灯火。我轻轻带上大门,不敢打开手电筒,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摸黑朝着房间的方向挪动,只想悄无声息回房,神不知鬼不觉躲过所有人的视线。
途经客厅的时候,饮水机旁隐约映着一道细碎的黑影。我近视又没戴眼镜,夜色昏暗根本看不清轮廓,心里只想着赶紧回房睡觉,脚步下意识加快。
就在我快步路过的瞬间,一道清亮温柔的男声忽然在寂静的客厅响起,清晰地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浑身瞬间僵硬,头皮猛地一麻,心脏骤然悬到了嗓子眼。我不敢回头,心里只剩慌乱,下意识拔腿就往房间狂奔。
那短短几米的路程,是我从未有过的漫长煎熬。每一步都踩得心惊胆战,耳边只剩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声,生怕下一秒就被抓包。
眼看马上冲到房门口,一只温热的手掌忽然轻轻落在我的肩头。
极致的恐惧瞬间击溃了我,我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啊!有鬼啊!”
尖锐响亮的叫声划破深夜的寂静,瞬间响彻整栋宿舍楼。一楼到三楼的房间灯接连亮起,暖黄的灯光逐层漫开,彻底驱散了深夜的黑暗。
余宇涵最先披着外套匆匆走出房间,抬手打开客厅的大灯,明亮的光线瞬间照亮整个客厅。我惊魂未定地转头,才看清伸手拍我的人,居然是半夜起来喝水的恩仔。
高悬的心重重落下,可刚才被吓到的余悸还没散去,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唰地泛红,湿漉漉地看着他嘟囔:“恩仔!你干嘛突然拍我吓我啊,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恩仔挑眉看着我眼底未散的慌张和嘴边未干的油渍,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调侃:“我半夜口渴下楼喝水,倒是我该问你,大半夜的,你从外面偷偷回来干什么了?”
一句问话,瞬间让我哑口无言。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万万不能暴露自己偷偷夜跑觅食的事。只能立刻装作困得睁不开眼的模样,胡乱揉着眼睛,慌慌张张摆手糊弄:“我太困太困了,眼皮都睁不开了!我先回房睡觉啦,拜拜各位哥哥,有事明天再说!”
话音未落,我立刻一溜烟窜回房间,反手飞快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胸腔里的心跳依旧剧烈不止。
总算有惊无险躲过去了!
吃饱喝足,又逃过了当场被抓包的窘境,我瘫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这一回,终于能踏踏实实安心睡觉了。
可老话讲得没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隔天难得全员休息,午餐过后,哥哥们直接开启了专属我的“集体审判模式”。十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带着戏谑又无奈的笑意,牢牢将我锁定。
被众人围着注视,我浑身僵硬,坐立难安,只能窘迫地扯着嘴角尬笑,乖乖垂着脑袋,半句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最后这场漫长的念叨审判,全靠我软磨硬泡、撒娇耍赖,时不时装委屈瘪嘴、闹点小脾气,连哄带缠了好久,才终于让一众哥哥们心软作罢,勉强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