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个人的训练强度比之前更高了。
王建国的态度也变了。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温和,而是变得严厉、冷酷、不留情面。
"你们的动作不够整齐。"
"你们的表情不够到位。"
"你们的声音不够有感染力。"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里。
周五下午,舞蹈课。
"今天我们来练新编舞。"舞蹈老师说,"这是一支团队舞,需要七个人配合。"
"但你们现在只有二十个人。"
"所以,"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
"我来重新分组。" 新的分组名单出来了。
第一组:林予安、顾时野、苏星辞、方知远、周明朗。
没有变。还是原来的五个人。
但第二组和第三组变了。陈默然被分到了第三组,陆星河被分到了第二组。
原来的七个人,被拆成了两组。
"予安。"下课后,陈默然走过来,"新的分组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林予安说,"分就分了。"
"你不难过吗?"
"为什么要难过?"
"因为我们七个人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陈默然的声音压低了,"现在被拆开了。"
"考核就是考核。"林予安说,"分组是公司的安排,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你真的这么想?"
"不然呢?" 陈默然看着他。
"予安。"他说,"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变得更坚强了。"陈默然说,"但也更冷漠了。" 林予安愣了一下。
"我不是冷漠。"他说,"我只是。学会了保护自己。"
"保护自己是好事。"陈默然说,"但别把自己关起来。"
"我没有关起来。"
"你有。"陈默然说,"你不再和我说心里话了。" 林予安沉默了。
因为陈默然说对了。
自从那张纸条出现之后,他就开始对陈默然有所防备。
"小心陈默然。"
纸条上的五个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陈默然。
"予安。"陈默然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该不该相信我。" 林予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陈默然说,"我不是你的敌人。"
"那谁是?" 陈默然摇了摇头。
"我不能说。"他说,"但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 他说完就走了。
林予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默然哥。"他低声说,"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晚上,练习室。
林予安一个人练舞。
"你又不睡觉?"顾时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睡不着。" 顾时野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了?"他问,"你最近心情不好。"
"有吗?"
"有。"顾时野说,"你最近不怎么笑了。"
"我笑了。"
"笑得不够多。"
"。你连这个都管?"
"我什么都管。"顾时野说,"因为你是队长。"
"队长的心情也要管?"
"当然。"顾时野说,"队长的心情影响全队。"
"。谢谢关心。"
"别谢了。"顾时野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林予安沉默了三秒。
"我在想。"他说,"我们五个人,两个月后还能不能在一起。"
"当然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顾时野说,"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
"对。"顾时野说,"我顾时野说能在一起,就能在一起。"
林予安看着他。从这个人的眼睛里,他看到了一种很坚定的东西。
"。你这个人。"他低声说,"有时候真的很让人安心。"
"我不是让人安心。"顾时野说,"我是让人放心。"
"有区别吗?"
"有。"顾时野说,"安心是暂时的,放心是永远的。" 林予安笑了。
"行吧。"他说,"那我就放心了。"
"好。" 两个人继续练舞。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但练习室里的灯,一直亮着。
走廊里,苏星辞站在阴影里,透过玻璃窗看着两个人的身影。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攥得很紧。
紧到指甲掐进了掌心。
"予安。"他低声说,"你为什么总是看着他?"
"为什么。从来不看我?" 没有人回答他。
他转身走了。
脚步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
练习室里,林予安突然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顾时野问。
"没事。"林予安说,"就是突然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谁?"
"不知道。"
"那我帮你找。"顾时野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走廊。
走廊里空荡荡的。
"没人。"他说。
"嗯。"林予安说,"可能是错觉。"
"不是错觉。"顾时野说,"你的直觉很准。"
"那为什么找不到?"
"因为那个人。不想被找到。" 林予安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顾时野顿了一下,"因为我也有这种感觉。"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你来星耀的第一天。" 林予安的身体僵了一下。
"从第一天?"
"对。"顾时野说,"从第一天开始,我就觉得。有人在看着我们。"
"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
"。你这个人。"林予安低声说,"为什么总是这样?"
"哪样?"
"什么都自己扛。" 顾时野别过脸去。
"我不是自己扛。"他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害怕。"
"我不怕。"
"我知道。"顾时野说,"但我怕。"
"你怕什么?"
"怕你受到伤害。" 林予安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顾时野的手背。
"别怕。"他说,"有我在。" 顾时野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林予安的手。
"好。"他说,"那我们就互相保护。"
"嗯。" 两只手握在一起。
温度从指尖传过来。
窗外的月光很亮,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感情越来越深了。"他低声说,"这正是我想要的。"
"因为感情越深,伤害就越大。"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可以开始第二阶段了。"他说。
"明白。"低沉的声音说,"下周开始。"
"好。"
男人挂断电话,看了一眼练习室里的两个人。
"林予安。"他低声说,"你的路,还很长。"
"但未必能走到最后。"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