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故意的

训练场上安静了足足三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七个人身上，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王面站在最中间，目光不急不缓地从台下众人脸上扫过。他的面具在日光里泛着银白色的冷光，"王"字笔画像刀刻的一样凌厉。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在确认所有人都看见他们了，然后淡淡开口。

话没说完。

站在他右手边第三个位置的漩涡面具男人——从刚才开始就双腿一直肉眼可见地在抖——此刻像一截被抽走了骨头的麻绳，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众新兵面前。面具扣在地面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咔"一声，大概是磕到了下巴。

假面众人：！！

众新兵：？！！？

训练场上的安静凝固了半秒，紧接着像冰面裂开了一样，人群里爆出一阵压不住的骚动。有人噗地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有人肩膀抖得停不下来但硬憋着没出声，有人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吭"又咽了回去。

后排的百里胖胖直接弯下了腰，一张圆脸憋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漩涡双手撑在地面上，面具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蔷薇在他旁边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天平站在王面右侧偏后的位置，他默默把伸出去的两根手指收了回来，把脸扭向与漩涡相反的方向。虽然面具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下颌线条明显是绷着的。

王面在面具后沉默了三秒。

他缓缓把头转回去，看着台下那群新兵们从震惊到憋笑再到已经有人开始小声偷笑的渐变表情，面具下的嘴唇动了动。他选择当作什么都没发生，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平淡了不止一个调。

他顿了一下，余光瞥了一眼旁边还跪在地上试图爬起来的漩涡。

台下终于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然后像传染病一样蔓延了半片场地。但那些笑里面没有恶意，更多的是一种"原来你们也会腿软"的奇妙亲近感。刚才袁罡那番"废物垃圾"训话之后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气氛，被漩涡这一跪跪出了一个喘息的缝隙。

叶优璇站在人群里，嘴角也弯了一下。她看见那个跪在地上的灰色斗篷男人终于被蔷薇拽着胳膊拉了起来，他站直之后拍了两下膝盖上的灰，面具朝人群这边转过来，隔着几十米她好像看见他朝他们这边做了个"忘掉刚才"的手势。

她又看见站在最中间的"王"字面具男人忽然侧过头来，朝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隔着面具和人群碰过来，只有一瞬，但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叶优璇不确定那个点头是不是给她的，她也不确定那人是不是看见她回了一个同样很轻的点头。

旁边莫莉正抓着她袖子笑得肩膀直抖，没有注意到这一瞬的视线交错。

演武台上，袁罡背着手看着台下这一幕，嘴角的弧度终于没再压住。

他侧过头，低声对洪浩说了一句：

洪浩一脸复杂地看着场上那个刚站稳还在揉膝盖的漩涡面具，斟酌了一下措辞：

袁罡摆了摆手

洪浩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