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场

三月十七日，上午十一点，大理机场。

八个人在出发大厅集合的时候，石凯已经提前把每个人的登机牌打印好分装在透明文件袋里，一人一个袋子，里面除了登机牌还有一张手写的座位安排表。唐九洲接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画着飞机的座位示意图，八个人的名字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在各自的位置上。

石凯指了指座位表

唐九洲看了一眼座位表，他和蒲熠星在靠窗那排，中间隔了个过道的位置坐着齐思钧

唐九洲把座位表折好放回文件袋，伸手拍了拍石凯的肩膀

飞机从大理起飞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出头。八个人分坐在机舱里，石凯果然坐在最后一排靠过道的位置，手里捏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张掖景点资料，低头翻着。罗予彤坐在他旁边靠窗的位置，把遮光板拉下来一半，靠在椅背上闭了眼。她这两天确实累了，昨晚收拾行李收到十二点，早上又起了个大早。石凯偏头看了她一眼，把资料合上放在膝盖上，轻手轻脚地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飞机经停西安，再起飞往张掖。第二段航程不长，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降落的时候石凯把罗予彤叫醒，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肩上多了件外套，看了一眼石凯，他正把资料往包里塞，若无其事的样子。

八个人拖着行李走出张掖机场的时候，空气里那股干燥的土腥味扑面而来。和云南完全不同的气候——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很高很远，空气里几乎没有水分，太阳晒在皮肤上是干的、烫的。机场周围是一片开阔的戈壁滩，远处隐约能看到祁连山的雪线。

姜阮已经在到达口等着了。她身边停着两辆商务车，一个戴着墨镜的高个子男人站在她旁边，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手里拎着一个不大的旅行袋。

唐九洲第一个看见那个人，脚步停了一下。他眯着眼睛看了两秒，然后忽然加快脚步走过去

曹恩齐把墨镜摘下来，朝唐九洲笑了一下

唐九洲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又转回来看着曹恩齐

曹恩齐把旅行袋往肩上提了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