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着吗？

回程的飞机上，七个人的座位散落在机舱各处。

蒲熠星和郭文韬坐在一起，两个哥哥靠着椅背翻看手机里的照片。蒲熠星一张一张划过，从利雅得的沙漠到杜布罗夫尼克的城墙，再到冰岛的苔原和湖泊。她忽然停下手指，点开一张在辛格瓦德拉湖边拍的合影——七个人站在深蓝色的水面前，阳光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明亮。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递给旁边的郭文韬

郭文韬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隔了几排，石凯靠着窗已经睡着了。他的头歪向过道那边，刘海盖住了半边脸，呼吸均匀。江肆从旁边的座位上看了他一眼，替他把滑落的毛毯拉上来盖住肩膀。石凯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江肆低头翻开相机相册，里面存了这几天拍的几千张照片。她慢慢往回翻——在沙特拍的黄沙和蓝天，在克罗地亚拍的蓝色海面和彩色屋顶，在冰岛拍的黑色熔岩和绿色苔藓。翻到最后几张，是昨天在湖边拍的。有一张是七个人的背影，站在湖岸的草地上，面朝那片深蓝色的水。她盯着这张看了很久，然后把相机收起来，闭上了眼。

黄子弘凡坐在辛芷蕾后面几排，靠着椅背翻手机备忘录。从沙特开始他就一直在记，每天的行程、大家的状态、需要准备的东西。翻到最前面，他看见第一条备忘录写的是“利雅得，第一天。七个人到了。心情复杂。”他低头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一条一条看过去——埃尔奥拉的沙漠营地、吉达的取消航班和偷来的第八天、杜布罗夫尼克的城墙、扎达尔的海风琴、罗维尼的彩色房子、冰岛的极光。他翻到最后一页，打了一行字：“谢谢这趟。”然后把手机收起来，靠着枕头闭了眼。

齐思钧坐在靠过道的位置，罗予彤坐在他旁边靠窗。飞机平飞之后，窗外的冰岛海岸线渐渐变小，变成一片灰蓝色的海面和白色的云层。迪丽热巴把遮光板拉下来，侧过头看胡先煦。他正低头看手机里那张在杰古沙龙冰河湖拍的红帆船照片，看了一会儿锁了屏。

罗予彤偏着头看他，嘴角弯了弯。她没有接话，只是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手机，打开相册翻了一会儿，然后递给他看。屏幕上是一张他当导游那天蹲在地上给赵昭仪调冰爪绑带的照片，大概是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抓拍的。

齐思钧低头看了那张照片几秒，然后抬起眼看她。她的眼睛在机舱昏暗的光线里很亮，像是把这三站旅行的光都收在里面了。他伸手碰了碰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背，指尖碰着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