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真好看

江肆把相机从眼前放下来的时候，发现黄子弘凡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苔原上的六个人分散在金色的光里。风从海上吹过来，吹得她的头发和他的衣角朝同一个方向飘。

江肆偏头看他。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平时那点容易泛红的耳尖照得通透。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那台相机举起来，对准了他的侧脸。

咔嚓。

黄子弘凡没躲，甚至朝着镜头笑了一下。江肆放下相机，看了看取景框里的画面——他的笑不大，但眼睛里有光

江肆把相机带子往肩上紧了紧，转身往苔原方向走。走了几步之后她回头，声音被风吹得轻飘飘的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步子稳而快，踩在柔软的苔藓上几乎没有声音。黄子弘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融进那片金色的苔原里，过了好几秒才跟上去。

晚饭是江肆找的一家海边小餐馆，四面都是玻璃窗，能看到远处的海面和近处的灯塔。菜式简单，烤鱼和土豆，配着当地的一种酸奶油酱。石凯吃了两口之后发表评论

回木屋的路上，江肆坐在副驾驶，翻看今天拍的照片。翻到那张黄子弘凡的侧脸时她停了一下，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收进口袋。后座传来石凯和蒲熠星讨论明天蒲哥导游日行程的声音，郭文韬靠着车窗闭目养神，齐思钧和罗予彤坐在最后一排，车窗外的冰岛夜色从玻璃上流淌过去，深蓝色的天幕上挂着一弯浅浅的月亮。

第六天结束了。明天是蒲熠星的最后一天，也是冰岛之行的收尾。七个人在这栋小木屋里已经住了六个晚上，暖气的气味、木头的气味、每个人的气味都已经混在一起。江肆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闭着眼，听着后面细碎的人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她想，明天之后大家就要各自回去了。但这个念头被她压下去了，今天还没过完。

车子驶过一片黑色的熔岩原，远处木屋的灯光亮起来，暖黄色的，在这片冷色调的冰岛夜里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

第七天早晨，蒲熠星站在客厅里，面前什么都没有——没有地图，没有笔记，没有打印的行程单。他手里只端着一杯热咖啡，穿着件宽松的米色毛衣，看起来像是要去赴一场约会而不是当导游。

蒲熠星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小小的纸片晃了晃

七个人上了车。蒲熠星坐在驾驶座上，罗予彤在副驾驶帮她调导航。车子驶出雷克雅未克市区，沿着公路一路向北。沿途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郊区的彩色屋顶，再从郊区变成了广阔的熔岩原和远处的雪山。车窗外的天今天意外地晴，云层裂开了几道缝，阳光从缝里射下来，在黑色的地面上投出一块一块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