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走错

下午的阿尔纳斯塔皮海崖是一段沿着海岸线的悬崖步道，黑色的岩壁垂直插入灰蓝色的海面，浪打在崖底发出沉闷的回响。步道两侧的草地上有冰岛特有的矮脚马在吃草，鬃毛被海风吹得蓬松，石凯蹲在围栏外面看了半天，嘴里念叨着

罗予彤走到齐思钧旁边，两个人沿着崖壁边缘的步道慢慢走。风很大，她说话的尾音被吹得有点飘

晚上回到雷克雅未克已经快九点了，黄子弘凡预定的餐厅在一栋老房子的二楼，暖黄色的灯光和木头墙壁让人一进门就放松下来。菜式是冰岛传统的慢炖羊肉和一种用当地酸奶做的甜点，配着焦糖化的坚果碎。江肆吃完甜点之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郭文韬坐在桌子另一端，低头翻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和路线，表情是七个人里最平静的。他已经把明天要去的地方筛选出了三个选项，但还没有最终决定。作为团队里的最大的哥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旅行的节奏——有时候要紧凑，有时候要松弛，什么时候该赶路，什么时候该停下来。

回到木屋之后，黄子弘凡把今天用的地图和笔记收进文件夹里。齐思钧从旁边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窗外冰岛的夜风还在吹，木屋的暖气烧得正旺。七个人各自回了房间，走廊尽头传来石凯关门的声音，然后是罗予彤和江肆在隔壁低低的说话声。黄子弘凡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色的熔岩原和远处隐约的雪山轮廓，手里的茶杯还剩下半杯，杯壁上凝着一圈浅浅的水汽。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根红绳——齐思钧在克罗地亚给她的那根，银珠在台灯下泛着微光。

她对着窗外那片冰岛的夜色笑了一下，然后把灯关了

-

第五天清晨，郭文韬没有像前几位导游那样站在白板前面慷慨陈词。他只是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摆着一杯热咖啡，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才不紧不慢地说

这个开场白让所有人都来了兴趣。蒲熠星看了他一眼，多年好友之间大概有某种默契，他没有追问，只是笑着去收碗碟了。齐思钧把碗筷放进水池，站在窗边看今天的天气——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但雨还没落下来，远处的海面上有一线薄薄的光。

上午的自由活动，七个人散落在雷克雅未克的主街上。石凯扎进一家羊毛店之后就没出来，江肆端着相机在街角的涂鸦墙前面待了很久。齐思钧陪罗予彤进了一家书店，她找了一本冰岛语的诗集翻了几页，虽然看不懂，但喜欢里面手绘的插画。齐思钧站在旁边看一本关于冰岛地质的书，两个人在书架之间隔了一排，但目光偶尔从书脊上方交汇一下，又各自收回去。1

黄子弘凡跟在江肆后面走了半条街，两个人保持着一种松散的距离。江肆停下来拍橱窗里的手工毛衣时，黄子弘凡就站在两米外等着；江肆往前走了，他就跟上去。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江肆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