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越来越好

飞机起飞的时候，齐思钧坐在靠窗的位置。罗予彤的座位在过道另一边，隔了两个座位。他从舷窗里看到红海在晨光中铺展开来，蓝绿色的海水被阳光切成细碎的钻石。然后海岸线变窄，窗外的景色变成大片的赭色，云朵在沙漠上空投下深色的影子。他偏头看了一眼罗予彤的方向——她正低头翻一本书，封面是磨砂的质感，看不出是什么。她的睫毛在机舱的灯光下投出浅浅的影子，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想叫她名字，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叫她做什么呢？没什么要紧事。但就是想叫一下。

利雅得落地的时候刚过上午十点。郭文韬和石凯的行程安排得妥当——最后一站带大家去利雅得国家博物馆，时间充裕的话再去一趟王国中心的观景台。七个人把行李箱寄存在机场，轻装上阵打车去博物馆。

博物馆里凉爽而安静。玻璃展柜里陈列着阿拉伯半岛的古老文物——石器时代的工具、纳巴泰人烧制的陶器、手抄的《古兰经》残页。胡先煦在一面刻满古代阿拉姆语铭文的石板前面停了很久，旁边的说明牌上写着这是公元一世纪从黑格拉遗址出土的。他想到几天前站在黑格拉那些巨大的石刻陵墓前，风从峡谷深处吹过来，那时候觉得两千年的时光触手可及。现在这块石板安安静静地躺在展柜里，玻璃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把那段时光又推远了。

罗予彤从另一个展区转回来，站在他身边看那块石板。她没问他这是什么，两个人就并肩站着，隔着玻璃看那些弯弯曲曲的刻痕。过了好一会儿，她说

她轻轻笑了一声。两个人绕过石板往下一个展区走，步子不知不觉慢了下来，和前面几个人拉开了一小段距离。经过一个展示贝都因人生活场景的还原区域时，帐篷、地毯、挂在架子上的铜壶，一切都和在沙漠营地见到的那天晚上很像。罗予彤在帐篷模型前站定，看着里面那个穿贝都因传统服饰的假人，忽然开口说

齐思钧转头看向她

罗予彤偏过头看他。博物馆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她没笑他，只是把目光收回去，重新看向帐篷里的假人。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静止。隔壁展区传来黄子弘凡和石凯讨论某件文物的声音，隔着几道墙，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水。齐思钧听见自己心脏跳了一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