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个人拖着行李上了车。面包车驶出麦地那城区的时候,两旁的建筑渐渐稀疏,绿化带被黄沙取代,公路笔直地伸向远方,两侧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江肆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单调的景色,忽然说
其实我挺佩服古时候走这条路的商队。没有公路,没有空调,全靠骆驼走。


那时候有驿站 大约每隔几十公里就有一个,提供水和食物。纳巴泰人就是靠这个把香料和丝绸运出去的。"

凯凯 你功课做得真扎实。
石凯被夸得不好意思,转回去看路。罗予彤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偏头能看到他的后脑勺。今天的阳光从车头方向斜射进来,把他后颈的发梢照成浅棕色,有一小撮翘起来,大概是早上起来没来得及压平。她看了两秒,移开了目光。
三个小时之后,车子在一处沙漠营地外停下来。营地建在两座沙丘之间的平地上,十几顶白色帐篷围成半圆,中间是一片用木桩和麻绳圈起来的空地,地上铺着厚重的贝都因地毯。帐篷的顶是厚帆布做的,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但走进里面有一瞬间的阴凉。
营地主人是个高大的贝都因人,皮肤晒成深棕色,眼角有很深的纹路。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欢迎他们,然后端出了薄荷茶和椰枣。七个人围坐在地毯上,学着主人的样子用右手接过茶杯,先举到面前闻一下,再小口啜饮。
下午两点,吉普车会来接我们去冲沙。"主人比划着,"沙丘最高的地方有三百米,车会从顶上冲下来。如果你们害怕,可以骑骆驼上去,再滑沙下来。"
三百米嘛

是坐车还是骆驼啊


骆驼吧。坐吉普冲坡那种我可能会吐。"
最后七个人分了两拨。郭文韬 蒲熠星 黄子弘凡 江肆选择了吉普车冲沙,石凯、罗予彤和齐思钧骑骆驼。骆驼们安静地跪在沙地上等客人上去,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表情温驯又带着点不屑。罗予彤爬上骆驼的时候,它先抖了抖身上的沙,把她吓得尖叫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她的视角瞬间拔高了将近两米。
驼队沿着沙丘的缓坡一步一步往高处走。沙子被骆驼宽大的脚掌踩出一个一个深坑,又在风里迅速被抹平。秦岚坐在驼背上摇摇晃晃,手紧抓着鞍上的扶手,脚踝被颠得发酸,但视野越来越开阔——整个沙漠在脚下铺展开来,金色的沙丘层层叠叠地涌向天际,像一整片凝固了的海洋。
另一边的吉普车是从沙丘背面的陡坡冲上去的。江肆坐在副驾驶,车窗开着,风把她的头发糊在脸上,但她笑得很大声。郭文韬坐在后座中间,被两侧的蒲熠星和黄子弘凡夹着,每一次车子俯冲都让他胃往上提,但那种失重带来的刺激感盖过了恐惧。他攥着安全带,透过前挡风玻璃看着天和沙不断翻转,觉得自己像被装在一只铁盒子里颠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