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思钧喉结动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闭眼,身体往前倾。失重感一瞬间攫住了他,胃向上顶了一下,然后他睁开了眼——峡谷在他眼前铺展开来,赭红色的岩壁带着千万年的风蚀痕迹,裂缝里嵌着更深的赭色,像大地的掌纹。风把他整个人托住了,横着飞,脚下什么都没有,但头顶的天蓝得不像话。
他荡回来的时候,罗予彤站在平台上朝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他看着那只手,忽然觉得昨天那颗药的苦味,到今天才算真正化完。
从秋千下来,一行人沿着栈道继续深入。接下来的悬梯和速滑在山谷另一侧,需要徒步穿过一段峡谷步道。正午的太阳把岩石晒得发烫,七个人排成一列在窄缝里走,影子缩在脚底,短短的像踩着一团墨。
悬梯嵌在垂直的岩壁上,铁质的踏脚钉打进石缝,人贴着墙一级一级往上爬。罗予彤爬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底下,腿软得不敢动。走在她下面的石凯就抬着头跟她说话

别看下面,看我。眼睛盯着我,数步子
罗予彤盯着石凯的脸,一、二、三、四,数到二十多的时候摸到了顶。
速滑倒是所有人都轻松完成了。坐在一个皮垫子上,沿着钢索从高处滑下来,脚下是干涸的河谷,耳边是呼呼的风。黄子弘凡滑了两次,郭文韬笑他是"伪拉练真玩命"。
回到谷底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七个人找了个岩壁底下的阴凉处坐成一排,工作人员送来了简单的三明治和瓶装水。蒲熠星吃着吃着忽然说

这种地方坐一会儿挺好的。不说话也挺好的
是真的好。峡谷深处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偶尔一两声鸟叫,砂岩的温度透过裤子传进来,暖洋洋的。七个人各自靠着岩壁,有人闭眼,有人看天。黄子弘凡坐在最边上,仰头看峡谷顶部的天空——一条窄窄的蓝色带子,边缘被岩石的轮廓咬出锯齿状的边。
他忽然想到自己在笔记本上写过的一句话:"旅行让时间变厚。"当时只是随手抄的,现在坐在这条岩缝里,这句话好像忽然有了重量。一天而已,从早上八点半到现在,他经历了恐惧、失重、双脚沾到实地时那种劫后余生的踏实。时间真的变厚了,每一分钟都塞满了。
傍晚回度假村的路上,罗予彤说想去集市买点当地手信。石凯陪她去了。其他人先回别墅休息。江肆坐在院子里翻手机里的照片,翻到一张齐思钧荡秋千时抓拍的侧脸——眼睛睁着,嘴巴微张,表情介于恐惧和震撼之间。她盯着那照片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
蒲熠星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递了一杯给她。

明天要是麦地那 行程是不是要出来了
韬哥在弄,他说麦地那非穆斯林进不了核心区,只能去外围。"

江肆抿了一口茶,玫瑰味的,暖暖的从喉咙滑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