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整栋别墅陷入寂静。
哪怕心底压着千斤重担,被沈金桔失踪的阴霾笼罩,几人也只能强迫自己暂时歇息。所有人都清楚,身心透支只会彻底失去找寻线索的机会,夜晚的平静之下,藏着无人知晓的暗流。
深夜,朱志鑫独自待在书房,对着满屏的调查资料反复筛查,试图找出一丝被遗漏的痕迹,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
卧室里的林芝心却彻底坐不住、睡不着。
心底的自责与焦虑翻来覆去,折磨着她每一寸神经。她没办法就这样躺着等待,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无辜的沈金桔下落不明、身陷未知险境。哪怕没有线索、没有方向,她也一定要亲自出去找找。
她放轻所有动作,小心翼翼避开别墅内外轮岗的保镖,干脆利落翻窗落地。夜色遮掩了她的身形,全程悄无声息,驻守的保镖没有丝毫察觉,半点不知别墅里的人已经私自离开。
与此同时,书房的朱志鑫忙到深夜,打算回房看看林芝心的状态。可走到卧室门口,才发现房门从内部反锁。
他下意识以为林芝心白天紧绷、身心俱疲,已经早早休息,便没有多想,转身折回书房,打算凑合一晚,继续梳理线索。
另一边,逃出别墅的林芝心,一路快步赶往空无一人的张极别墅。
整栋豪宅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人气,白日温馨热闹的模样荡然无存。她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指尖按下开关,冷白的光束划破漆黑,缓缓扫过别墅周边的地面。
警方排查无果,仇家毫无踪迹,整件事离奇到诡异,像是一场凭空发生的幻境。唯一的希望,只剩现场或许残留的细微痕迹。
光束来回扫动,终于,她在别墅后侧的泥土路面上,发现了一串浅浅的脚印。
夜色太暗,痕迹模糊不清,她无法确定这是不是沈金桔留下的,可眼下别无他法,这是整场离奇失踪案里,唯一仅存的线索。
林芝心抿紧唇瓣,攥紧手电筒,顺着脚印的轨迹,一步步往前追去。
脚印一路延伸,远离别墅区的繁华地界,朝着郊外偏僻的密林深处延伸而去。
夜色笼罩的森林阴森寂静,晚风穿林而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四下荒无人烟,寂静得可怕。
一路追踪到底,所有的脚印,在森林中央彻底戛然而止。
而脚印消失的正中央,立着一个通体由水泥浇筑、严丝合缝的密封水泥箱子。
看到这个密闭的铁水泥箱体的瞬间,林芝心心脏骤然骤停,一股极致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全身。
无边的最坏念头疯狂涌入脑海,她浑身发凉,指尖都开始发颤:不会的……不会他们把金桔直接解决了,封在了这里?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不敢深想半分。
她立刻冲上前,双手抵在粗糙冰冷的水泥外壁上,来回摸索、用力拍打、奋力推撬。
可箱体浇筑得无比严实,浑然一体,没有缝隙、没有开口、没有机关,是彻底封死的状态。她摸遍了每一寸墙面,没有摸到任何异常,没有一丝人为开启的痕迹,箱体内部更是安静得死寂,听不到半点声响。
确认水泥箱完好无损、内部空无一人后,林芝心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新的疑惑再次涌上心头。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空旷漆黑的林地。
此刻已是深夜,林间晚风阵阵吹拂,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带着深秋深夜的凉意,丝丝缕缕浸透衣衫,让原本紧绷慌乱的她,莫名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凉。
夜风刺骨,刮过荒芜的森林,卷起满地枯叶簌簌作响。
林芝心蹲在冰冷的水泥箱旁,心脏紧缩得快要窒息,心底最恐惧的猜想死死缠绕着她。她不敢想象,那个温柔爱笑的沈金桔,会被残忍封在这厚重冰冷的水泥之中。
她压着发颤的嗓音,小心翼翼贴着水泥箱体轻声呼唤,声音轻得像风中碎絮。
沈金桔,你在里面吗?

沈金桔?

空旷的密林里,只有风声回应她。
死寂。彻底的死寂。1
太好磕啦,看得我好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