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要自首了吗

松田阵平赶到现场的时候，嫌疑人已经被按在地上，双手反铐在背后，脸贴着一片碎砖路面，表情介于懵逼和愤怒之间。旁边的地上躺着一个被拆开一半的炸弹装置，线缆散落着，核心部件的线路被全部挑断。

　　田中墨千代站在三步之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下巴微扬，带一点挑衅的意思。

　　松田阵平停下脚步，视线从嫌疑人移到那堆被拆毁的装置上，最后落在她脸上。表情从惊愕到审视再到无语，最后定格在一个"你他妈在逗我"的微表情上。

　　他张口，因为刚跑过来气都还没喘匀。

　　"……你干的？"

　　"有意见？"

　　她偏头看他，语气带着得意。

　　"替你挡了一灾，不用谢。"

　　松田阵平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蹲下身检查那个装置，拆开外壳的动作很利落，确认所有雷管都被物理分离了之后，才站起来。

　　"你从哪拿到的情报？"

　　这个案子他已经追查很久了，但消息一直很少——然而对方却直接抓到了凶手。

　　"算的。"

　　"……"

　　"真的。"

　　"田中墨千代。"

　　"嗯？"

　　"我现在没有在跟你开玩笑。"

　　她顿了一下，看着松田阵平绷紧的下颌线和攥紧的拳头，眨了一下眼睛。

　　“和过于科学的人讲话真费劲。”

　　边说，边摆弄了一下自己的指甲。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今天早上算出你今天会出事，位置是这条街，时间是下午四点前后，作案方式是远程引爆。没有提前告诉你，因为以你的性格只会觉得我在编故事，然后你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一样处理掉。"

　　然后，她摊开手，展示自己抓到犯人。

　　“看吧，如果不是我，你会被炸死在那个摩天轮上。”

　　“我没在问你这个。”

　　“但我已经回答了。”

　　田中墨千代收回手，双手抱胸。

　　“只是你不信而已。”

　　松田阵平试图在她脸上找出一点撒谎的痕迹。

　　——但没有，这个女人太坦荡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几点来的？"

　　田中墨千代没料到他问这个，有些懵的眨了一下眼。

　　"下午三点。"

　　"站了多久？"

　　她耸肩。

　　"堵了他四十多分钟。”

　　“他带了刀。”

　　“哦。”

　　“……”

　　一个“哦”把松田阵平堵到不想说话。

　　"你的手。"

　　田中墨千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左手虎口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制服那个男人的时候被对方手里的什么东西蹭到的，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她不记得自己受伤了，应该是肾上腺素还没完全退干净。

　　“没事。”

　　反正下一秒就要愈合了。

　　松田阵平没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来，动作很生硬。

　　"……血蹭到外套上了。"

　　田中墨千代接过来，随意擦了一下血痕——其实没多少，但他递都递了。

　　"我跟你回局里。"

　　松田阵平正要转身去找警员交接，闻言顿了一下。

　　“终于想开了要自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