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一八探窑厂

71：一八探窑厂

繁枝密叶交错，遮去大半天光，林间潮气裹着一缕若有似无的腐腥。

张启山、齐铁嘴与胖光头一行三人穿过密林，来到了那座荒废已久的砖瓦厂。

“两位爷，就是这里了~”

胖光头站在窑口，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脸上写满了抗拒，迟迟不愿再踏足这片不祥之地。

张启山见状也不强求。只是为免他再次逃跑，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手刀，精准劈在了胖光头后颈，人当即软倒，昏死了过去。

齐铁嘴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望着地上昏死过去的胖光头，暗自啧啧咋舌。

“哎！佛爷您看。”

刚进入窑口，昏暗的视线里，齐铁嘴一眼瞥见转角堆积着早已燃成灰烬的柴屑。

张启山垂眸淡淡扫过，漫不经心地说道，“是老五他们留下的。”

“您怎么知道的？”

齐铁嘴面露诧异，不解地追问道。

手电光柱来回扫过幽深曲折的窑道，岩壁潮湿渗水，处处弥漫着尘封多年的土腥。

张启山一边留意周遭动静，一边解释道：“其一，那人在谈及这座砖窑，和嵌着金丝的玄武砖时，老五的神色平静，全无半分讶异，显然是来过此地，是知晓内情的。其二，先前密林之中那具异状尸身旁的树干上，有老五匕首留下的痕迹。其三……”

话音至此，张启山侧过头，看向正凝神等候下文的齐铁嘴。

“老五同手下闲谈的时候，说起曾在砖厂避雨，恰好被我听见了。”

本来还满心期待着第三条佐证的齐铁嘴听完这话后瞬间一噎，有些哭笑不得地嘟囔了一句：“那您不早说~”1

两人继续向内深入，不多时，一片横七竖八的尸体就映入眼帘，死寂之气扑面而来。

“看来这些，便是光头兄口中所说的那群见财起意、自相残杀的同伙了。”

血腥味混杂尘土恶臭四散开来，齐铁嘴下意识抬手掩住口鼻，眉眼间难掩不适。

张启山微微颔首，目光在尸堆上短暂掠过，并未驻足，径直向前行进。

不多久，二人就来到了那面被吴老狗砸穿了的墙体前。

二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进入了洞口。而地面上铺展开来的太极法阵，率先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佛爷，这阵法大有问题，邪气得很呐！”

触及自己熟稔的术法门道，齐铁嘴一眼便察觉阵中异样，语调不由得沉了几分。

张启山抬手，手电光束稳稳落于地面阵图之上，沉声示意：“说来听听。”

“常言道太极生两仪，阴阳互为根本，分界线婉转连绵，鱼眼作为气机转换的枢纽，阴阳循环流转，循的是生生不息的天道。”

齐铁嘴说着缓步绕行阵图一周，指尖虚虚描摹着阴阳分界，神色愈发凝重，“可这座阵法却截然不同。阴阳分割线平直僵硬，阴阳相融互济的本意荡然无存，两处鱼眼空空如也，维系阴阳周转的枢机已然断绝。”

齐铁嘴眉宇间生出几分愠怒：“寻常阵法皆是顺天时、引地气，可布下此阵之人，竟以活人性命作为耗材，禁锢阴煞，强行操控两仪，妄图逆改天地造化。阵内气机只闭不开，唯死无生，乃是死太极。布阵之人罔顾天道，野心之大可想而知。”

张启山眉头紧紧蹙起，手电光束缓缓扫过四壁，最终定格在一面有着字迹的墙壁上。

“岂止是野心之大。”

他凝视墙壁上的两行字迹，眸光凛冽如锋。

“因果自掘开，我祖等你来。”

齐铁嘴轻声念出岩壁上的字句，反复沉吟，“我祖…… 我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