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车库空气安静，弥漫淡淡的汽车尾气味道。

季颜礼指尖轻轻搭在方向盘上，沉默几秒，才缓缓开口。

她讲得很直白，不绕弯子。

谢承峻心脏重重一跳。

季颜礼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丝纠结

这是最现实的阻碍。

谢承峻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他没有激动争辩，也没有急切地诉说满腔爱意。他只是安静听她说完，然后才缓缓开口。

少年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历经赛场磨砺出来的沉稳，褪去一部分少年人的浮躁冲动。

他抬眼，认认真真看向她，把埋藏心底许多年的心事，慢慢吐露出来。

车库灯光昏暗，映在谢承峻眼底，藏着压抑多年的汹涌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

他说得很克制

他没有狂热的告白。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

是很清醒，很真诚的剖白。

季颜礼静静地听着，心里掀起巨大波澜。

原来不是得知真相之后一时兴起。这份情愫，早在不知道收养事实的岁月里，就已经扎根。

这么多年，那些她只当是弟弟依赖的时刻，原来少年心底藏着这样沉重隐秘的爱恋。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季颜礼轻声说

谢承峻点头，眼底有一点浅浅的落寞，但没有逼迫

不要因为这份心意，就变得疏远，连原本的相处都失去。

季颜礼应下。

两个人推开车门下车，走进电梯，回到家中。

雨夜还没有停歇。

摊牌之后，家里的氛围，变得微妙。没有激烈争吵，没有撕破脸皮，但是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

往后的日子，一切都不会回到从前。

谢承峻恪守自己说过的话。不逼迫，不施压。

依旧照常生活，训练，打比赛。空闲回家，依旧会和季颜礼共处一室。只是两个人心里都清楚，一切已经不一样。

他的追求，细水长流，渗透在日常的点点滴滴。

不是轰轰烈烈的浪漫攻势。是属于谢承峻独有的方式。

他记得她所有随口提过的喜好。逛街听到她说某一款茶饮好喝，下次回家手上就会提着；她看书久坐，会默默递一杯温水；她晚上出门，无论多晚，只要他有空，一定会去接。

他不会频繁把喜欢挂在嘴边。但行动处处都在表明心意。

偶尔也会有少年人直白的试探。

看电视的时候，沙发上并肩坐着。他会很轻很缓慢地，往她的方向靠近。肩膀一点点挨上她的肩膀。如果她没有躲开，就维持这个距离。若是她身体后撤，他便不动声色收回，绝不进一步冒犯。

分寸感，牢牢握在手里。

季颜礼没有刻意躲避他。依旧会和他聊天，听他讲赛场的故事，吐槽圈内的梗。只是面对他流露出来的爱慕，她内心反复摇摆。

理智告诉自己，没有血缘，理论上一切可行。可情感惯性，依旧把他归类为弟弟。

她看着赛场上光芒万丈、冷静果决的长生。再看回到家里，对着自己会流露出少年忐忑的谢承峻。

两种形象不断重叠。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AG继续在联赛里面征战。赢下硬仗，也品尝过失利的苦涩。输比赛的时候，谢承峻心态会压抑难受。

深夜回家，整个人情绪低沉。

季颜礼没有讲空洞的安慰大道理。只是安静陪在客厅，给他倒一杯温水。

她轻声说

谢承峻坐在沙发上，疲惫地揉着眉心。灯光落在他脸上，褪去赛场上锋利的气场，露出少年脆弱一面。

他低声说

他抬眼看向身侧的季颜礼。

这句话带着不易察觉的不安。

季颜礼心口轻轻一动。

她看着他眼底藏着的忐忑。那个在万千观众面前敢喊出“重铸中路荣光”的少年，在感情面前，一样会惶恐不安。1

季颜礼慢慢开口

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

但这句话，已经是很大的松动。

谢承峻眼底亮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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