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一看，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仙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100896506 主母！您可回来了！这是您以前最爱吃的桂花糕，我都热了三回了！
主、主母？！谁是你主母啊！
王默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空台阶。
世王刚好追上来，伸手扶了她一把。
阿星从小跟着我们，叫惯了的。
谁跟你们啊！你别乱讲！
#100896506 主母您快尝尝！桂花糖还是您当年教我腌的呢！
小仙童把食盒往她跟前递了递，甜香直往鼻子里钻。
王默看着食盒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桂花糕，鼻尖莫名一酸。
我、我真的会腌桂花糖？
你当年腌了十罐，一半喂了廊下的兔子，一半全塞给了我。
#100896506 对啊对啊！我还看见主母您偷拿糖霜吃呢！
王默脸唰的红到了耳根。
我才没有偷吃过！
王默急得摆手，眼睛却黏在桂花糕上挪不开。
#100896506 您以前还说要带我去人间逛庙会呢！
小仙童眨巴着眼睛，伸手塞了块桂花糕到她手里。
王默捏着软乎乎的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瞬间在嘴里化开。
怎么……真的是我喜欢的味道？
我教阿星按着你当年的方子做的，做坏了三百多屉才成。
#100896506 主母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王默嘴里塞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摆手。
哪、哪用天天做，多麻烦啊。
不麻烦，只要你爱吃，什么都不麻烦。
世王伸手替她擦掉沾在腮边的桂花碎，眸子里的笑意软得能淌出来。
你怎么又碰我！
王默慌忙往后躲，差点撞翻小仙童手里的食盒。
#100896506 主母您别急呀，后面还有您爱吃的醉枣呢！
小仙童连忙把食盒往怀里抱了抱，眼睛亮得像星星。
醉枣？我也爱吃？
你当年埋了十八坛在昙花田里，前阵子刚挖出来，酒香都飘了半座幕天阁。
王默眼睛唰的亮了，也顾不上躲他了，扯着他衣袖晃了晃。
在哪呢？我要去看！
#100896506 我带主母去！
小仙童蹦蹦跳跳地在前头带路，食盒提得稳稳的。
慢些跑，别摔着阿漓。
世王顺着她扯衣袖的力道往前走，指尖悄悄勾住了她的手腕。
你、你别乱勾我！
王默挣了挣没挣开，耳尖又红了。
#100896506 主母你看！前面那片花田边上的土坡，就是当年您埋酒的地方！
小仙童伸手指着不远处，昙花从里果然露出半块刻着凤凰纹路的青石板。
那石板上的花纹……怎么跟我额间的一模一样？
王默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额头，心跳又快了几分。
那是你当年亲手刻的，说要给藏的酒做记号，怕我偷喝。
王默盯着那石板看，脑子里突然闪过些模糊的碎片，像是真有个姑娘蹲在土里拿石头刻花纹。
我、我好像有点印象……
她头疼得皱了下眉，指尖攥紧了世王的衣袖。
别急，慢慢想，我等你。
世王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太阳穴，力道刚好揉开那阵酸胀。
我好像……真的在这刻过字？
#100896506 对呀！您还刻了个小乌龟在旁边，说是罚世王偷喝就当王八！
王默“噗嗤”一声笑出来，脑子里那点模糊的碎片突然清晰了些。
我还干过这么损的事啊？
干过，最后我偷喝了半坛，被你追着打了三条廊。
世王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眼里全是宠溺。
我居然这么凶啊？
王默睁圆了眼睛，脑子里真的闪过自己举着树枝追人的画面。
你还说我再偷喝，就把我酒坛全砸了。
世王语气委委屈屈的，指尖还蹭了蹭她的手背。
#100896506 我作证！当时我还捡了半块掉出来的醉枣吃呢！
你个小屁孩还敢捡漏！
王默笑着伸手戳了戳小仙童的脑门，指尖刚碰到，脑子里又闪过长发姑娘捏着仙童胖脸喂枣的画面。
酒坛都给你留着呢，想砸想喝都随你。
世王拉着她往青石板走，脚边的昙花自动往两边让开了路。
王默蹲下来摸了摸青石板上的小乌龟纹路，指尖传来温温的触感。
真的有小乌龟……那我刻的字是什么啊？
你自己看。
世王伸手拂开石板上的落花，上面歪歪扭扭刻着“阿漓的酒，世王不准碰”。
这、这字还真像我写的！
#100896506 本来就是主母您写的呀！您当年刻完还踩了世王一脚，说他敢碰就打断腿！
我还踩过他？
王默瞪圆了眼睛抬头看世王，刚好撞进他笑盈盈的眼里。
踩过，还说踩一脚是轻的。
世王蹲下来帮她拂掉膝头沾的花瓣，指尖碰到她冰凉的裤腿，顺手拢了拢她身上的披风。
我以前怎么这么霸道啊……
王默伸手摸着歪歪扭扭的字迹，耳根又热了。
我就爱你这股霸道劲儿。
世王指尖蹭过她沾了泥土的指腹，笑眼弯得厉害。
#100896506 主母快挖酒呀！我都闻着香味了！
小仙童蹲在旁边举着个小铲子，晃得叮铃响。
王默伸手接过小铲子，刚碰到木柄，熟悉的触感瞬间顺着指尖窜上来。
这铲子……我以前是不是总拿它挖泥巴玩？
你还拿它挖过我种的灵草，说是要煮糖水喝。
#100896506 对呀对呀，最后甜水苦得您吐了三天舌头！
哪有那么夸张！你俩别合起伙来编排我！
王默红着脸拍了下小仙童的肩膀，攥着铲子往青石板边上的土戳了戳。
小心些，别挖碎了坛子，你最爱的那坛还封了桃花在里头呢。
还封了桃花？我怎么什么都记不清……
王默手里的铲子顿了顿，眉头轻轻皱着。
不急，等喝了酒，慢慢就都想起来了。
世王伸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铲子往土里轻轻落。
#100896506 哇！我闻见酒香味啦！
土缝里果然飘出甜丝丝的酒香，混着桃花气直往鼻子里钻。
好香！比我上次偷偷喝的果酒还好闻！
慢些挖，坛口封着你的灵印，碰碎了要醉三天的。
王默眼睛亮得发光，手里的铲子挖得更快了。
土刚挖开半寸，就露出个红泥封的酒坛口，系着的红绳上还坠着个小小的银凤凰。
这坠子！跟我书包上挂的那个一模一样！
那是你当年拆了坠子的另一半给我，说走散了靠这个认人。
王默猛地愣住，慌忙从校服口袋里摸出自己挂了十几年的银凤凰，两半凑在一起严丝合缝。
这、这怎么可能……我这坠子是我捡的啊！
哪里是捡的，是你当年自己投生的时候塞在魂魄里带下去的。
王默捧着两块严丝合缝的银凤凰，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我……我真的是阿漓？
傻丫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巧合都撞在你身上？
#100896506 主母您快把酒挖出来呀，喝一口说不定就全想起来啦！
王默咬了咬下唇，伸手扒开浮土，把整坛酒抱了出来。
红泥封一掀开，甜香的酒气裹着风飘得满花田都是。
我……我好像真的闻过这个味道。
要尝尝吗？我陪你。
世王递过来个白玉小杯，杯沿还刻着小小的昙花纹。
王默伸手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还温乎乎的。
你还提前温了酒啊？
算着你今天该回来，早早就温上了。
王默抿了口酒，甜香顺着喉咙滑下去，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大片画面。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差点掉了，世王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
我看见了……昙花、桂花糕、还有我追着你打……
想起来了？我在这等了你一千年。
王默鼻子一酸，眼泪“唰”就掉了下来。
你怎么才来啊……
是我不好，来晚了。
世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指腹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眼眶也红了。
#100896506 哎呀太好了！主母终于想起来啦！
小仙童蹦得老高，手里的食盒晃得叮铃响。
谁哭了！我就是酒太甜呛着了！
王默埋在他怀里闷声嘟囔，拳头轻轻砸了下他的胸口。
好，是酒呛的，不是哭。
世王顺着她的话点头，抬手把她鬓边乱发别到耳后。
还有，你以后不准再等那么久了。
王默攥着他的衣襟，指尖还沾着淡淡的酒气。
#100896506 我去给主母准备接风宴！都是您爱吃的！
小仙童提着食盒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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