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进公司第一天，工位上就贴满了便利贴。密密麻麻的公式、流程图、代码段，密密麻麻，连显示器边框都没放过。
（隔壁工位的同事探头看了一眼，转头在群里发消息）“新来的学霸，看着不好惹。”
确实不好惹。杨博文是校招第一名进来的，笔试满分，面试对答如流，HR的原话是“三年没见到这么硬核的简历了”。进组两周，他一个人把部门拖了半年的数据模型跑通了，总监当场拍板让他负责A项目。
A项目是今年最大的单子，拿下就能让全组年终奖翻番。杨博文每天加班到十一点，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工位后面的绿植都快被他熬枯了。
左奇函是第三周空降进组的
人事领着他进来那天，全组目光齐刷刷抬起来。高定西装、限量球鞋、手腕上一块表顶别人半年工资，往那一站像从杂志封面上剪下来贴进办公室的。
“大家好，我是左奇函，以后请多关照。”他笑了一下，牙齿白得反光。
（总监亲自给他安排工位，杨博文对面。总监走后左奇函坐下来，椅子还没焐热就掏出手机拍了张工位照发朋友圈）“入职第一天，加油。”
杨博文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敲代码。
（午饭时间，组里最漂亮的女生苏曼妮端着咖啡走过来，靠在左奇函桌边）“新来的同事，加个微信呗？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左奇函抬头礼貌地笑了笑）“好的，谢谢
苏曼妮扫了二维码，临走时“不经意”地看了杨博文一眼，嘴角勾了勾。
杨博文没理她，把最后一行代码敲完，合上电脑起身。
“哎，”（左奇函忽然喊住他）“你是杨博文吧？我看过你的入职答辩，数据模型写得真好。”
“嗯。”
“那个模型最后用的是什么算法？我看了你的思路，第二层递归那块没太懂……”
杨博文顿了一下。他本来以为这种人就是来镀金的富二代，没想到真看了他的答辩材料
“吃完饭回来说。”
杨博文丢下这句话走了。
苏曼妮站在左奇函旁边，笑容僵了一瞬。
之后的半个月，左奇函天天追着杨博文问问题。从算法到框架到业务流程，问得越来越深。杨博文起初敷衍两句，后来发现这人居然真能听懂，而且举一反三，偶尔还能指出他代码里的冗余逻辑。
“你以前学什么的？”
“金融。”（摊手）“被我爸逼的。但我自己自学了两年计算机。”
那你来技术部？
（左奇函压低声音）“我爸跟你们总监认识，托关系让我进来学本事。我要是不来，他就断我生活费。”
杨博文看着他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沉默了三秒。
“不过我是真想学。”（左奇函收起玩笑的表情）“A项目的技术方案我看了三遍，你那个递归优化我能看懂七成，剩下的你再跟我讲讲？”
那天两人在工位上待到晚上十点，杨博文把算法从头捋了一遍，左奇函从头到尾听了一遍，中间点了两顿外卖，苏曼妮送来一杯奶茶被左奇函随手放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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