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凤九是被一阵清越的鸟鸣吵醒的。
她从被窝里拱出来推开竹门,就看见院子里的老桃树上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鸟,尾羽极长,在晨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那鸟歪着脑袋看了她一眼,扑棱棱飞走了,往桃林深处的方向扎过去。
"折颜回来了。"凤九打了个哈欠,转头朝偏舍喊了一嗓子,"随元青!折颜回来了!起来穿衣裳!"
偏舍的门"吱呀"开了,随元青站在门口一副刚醒的松散模样,头发没束,中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那根红绳骨片贴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
他眯着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那只白鸟飞走的方向,眉梢微挑:"折颜是那只鸟?"
"那是他的信使。"凤九已经手脚麻利地扎好了头发,蹦过来拽他的袖子,
"你快拾掇拾掇,折颜这人嘴毒心软,医术四海八荒排第一,让他给你把个脉比什么都强。"
随元青被她推回屋里换衣裳,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凤九已经端了热粥摆在小石桌上,两碗粥一碟酱菜两枚煮蛋,简简单单的早饭。
随元青坐下来喝了一口粥,米粒熬得绵软,带一点桃花瓣的清甜,跟王府厨房的寡淡白粥天壤之别。
他连着喝了两口才放下碗,抬眼看见凤九正拿筷子戳着蛋壳,嘴角沾了一小片粥皮,早晨的阳光落了她满肩。
他伸手把她嘴角那片粥皮刮掉了,自然的,跟拂落一片花瓣一样。
凤九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继续戳蛋壳,耳朵尖红着可嘴角翘得老高。
折颜是巳时来的。
还没见着人先闻着味儿——一股清冽的药草香混着若有若无的酒气,从桃林小径那头飘过来。1
这也太好嗑了吧
紧接着一个穿月白长衫的人影从花树后转出来,身量颀长,一头银白的发随意披散着,面容年轻俊美得不像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神仙。
他手里拎着一只葫芦,边走边喝,看见凤九便眯起了眼。
"哟,小狐狸,你还知道回来?"
凤九从石凳上蹦起来朝他跑过去:"折颜!你可算回来了!我有事找你!"
折颜被她拽着袖子拉到石桌旁,目光落在随元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双含着三分笑意的桃花眼不紧不慢地从随元青的发顶看到靴尖,又在颈间那枚红绳骨片上停了一停,眼底的笑意微微凝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散漫。
"随元青?"折颜坐下来,把葫芦搁在桌上,朝对面抬了抬下巴,"坐。手伸出来。"
随元青看了凤九一眼,凤九冲他猛点头。他依言在折颜对面坐下,把左手伸了过去。
折颜三指搭在他腕脉上,闭上眼,指尖微微动了几下。
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吹桃叶的簌簌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折颜收回手,睁开眼看着随元青。
"残魂剥离得很干净,"他说,语气难得正经,
"手法虽然粗糙,但引血之人灵力醇厚,九转归元阵落位也准,没留后患。
你这身子底子算是被那东西折腾了二十年,亏空不小,养个三五年能补回来。"
他偏头看了凤九一眼,"你取的心头血?"1
这红绳骨片设定好戳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