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恢复得比预想中快。
那晚之后的第三天,她蹲在石榴树下试着聚气,一口气在掌心催出了拳头大一团红光,稳了足足半盏茶才散。
红光散了之后她摊开手掌看了看,手心暖融融的,经脉里那股子阻塞感消了大半,像是堵着的河道终于被冲开了一道豁口。
"有戏有戏。"她美滋滋地拍手站起来,蹦到正屋门口掀开帘子,正要跟随元青报喜,就看见他坐在桌边,面前摊着那卷旧帛书,旁边搁着那只木匣子,面色不太好看。
随元青抬起头来,眉头拧着:"帛书缺了一页。"
凤九凑过去看。帛书卷到末尾处明显有一道撕扯的痕迹,边缘毛糙不平,最后一页被人齐根撕掉了,只剩下半指宽的空白纸茬。
"缺了一页?缺了哪一页?"
"布阵的方位图和咒语后半段,"随元青把帛书转了个方向让她看,"前面只写了灵狐之血做引和九转归元阵的名目,具体怎么布、往哪个方位落阵眼、咒文最后几句怎么念——全在那页上。"
凤九皱着眉看了半天那道撕裂的痕迹:"会不会是你爹撕的?"
"老头儿要是知道帛书在我手里,早把这一屋子都拆了。"随元青把帛书卷起来塞回木匣里,
"他送木匣来的时候只说是'旧物',未必知道里头写了什么。这页撕得更早,帛书到我手里之前就已经没了。"
凤九坐下来,托着腮帮子想了片刻:"那你认识的人里面,有谁懂这种上古阵法的?"
随元青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谢征手下有个老术士,据传专研上古封印阵法。可谢征跟我势不两立——"
他嘴角扯出一个懒散的笑来,可眼底没什么笑意,"我上他门去借人,他怕是先拿刀劈了我。"
"那怎么办?"
"再想想别的路子。"
话虽这么说,可接下来两天随元青翻遍了书房里所有藏书和卷宗,没有一卷提到九转归元阵的完整布法。
凤九跟着他翻了几本,看得头昏眼花,那些又密又小的古篆字跟她八字不合,她抱着书册靠在椅背上就睡着了。
随元青从一卷旧札记里抬起头,看见她怀里抱着书、脑袋歪在椅背上睡着的模样,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匀又长,额间的花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淡粉色的光。
他看了几息,伸手把她怀里的书册抽出来放在桌上,又把搭在她膝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半截肩头。
凤九在梦里"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毯子里。
随元青坐回桌边继续翻书,翻到日头偏西,凤九才迷迷糊糊地醒了。她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第一句话就问:"找到了吗?"
"没有。"随元青把最后一卷书合上搁在一边,揉了揉眉心,"这条路断了。你收拾收拾,我送你回去。"
凤九正揉眼睛的手顿住了:"送回哪儿?"
"你那个世界。"随元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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