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们难得没有出门。
我窝在沙发上看剧，张桂源趴在地毯上，头枕着我的腿，手里拿着游戏机在打游戏。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部校园青春片，男主角是个校霸，为了女主角改邪归正。
切，假。
我不屑地撇撇嘴，
校霸哪有那么容易改邪归正？都是装出来的。
张桂源闻言，放下游戏机，仰头看我
老婆，我也改邪归正了啊。
你？
我嗤笑，
你那是改邪归正？你那是换个地方当恶霸。在学校不怕老师，就在家怕老婆，本质上还是个暴力分子。
张桂源也不反驳，只是默默地把脸贴在我的腿上，蹭了蹭。
老婆，你还记得高三那年吗？
他突然问。
记得啊。
我冷笑，
你打架斗殴，差点被开除。还是我帮你求的情。
不是这个。
他摇摇头，眼神变得有些遥远，
我是说……你泼我水那次。
我愣了一下。那是高二下学期，我在走廊上遇到他，他身边围着一群女生，嘻嘻哈哈的。我当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觉得特别刺眼，端起水杯就泼了过去。
记得。
我淡淡道，
怎么，还想报复回来？
不是。
他苦笑了一下，伸手握住我的手，
那天回去，我把那件湿透的校服洗了三遍。我妈问我为什么，我说……我不小心弄脏了。
为什么洗三遍？
因为上面有你的味道。
他认真地看着我，
老婆，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完了。我这辈子，都栽在你手里了。
我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张桂源，你是不是有病？
我骂道，眼眶却有些发热。
是有病。
他坐起身，将我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
相思病，没药医。只有你能治。
滚蛋。
我推了他一把，却没能推开。
老婆，其实我很怕。
他突然低声说。
怕什么？
怕你哪天突然觉得我不好玩了，就把我扔了。
他埋首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我没什么优点，脾气臭，长得也就那样，除了对你好，我什么都不会。
你长得也就那样？
我气笑了，捏住他的下巴，
张桂源，你是在凡尔赛吗？全校女生排队追你，你跟我说长得也就那样？
她们追我，是因为我是校霸，是因为新鲜感。
他抬起头，眼神认真，
但你不一样。老婆，你是真的爱我这个人，爱我的坏，爱我的脾气，甚至爱我的卑微。
谁爱你了？
我嘴硬道，
我只是习惯了有个出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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