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左奇函）

十七岁那年，母亲牵着我的手，站在一栋陌生的别墅前。

门开了，左奇函靠在玄关的柜子上，手里夹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脸显得格外冷峻。

他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七，穿着件黑色的T恤，领口松垮地挂在锁骨上，耳垂上一枚银色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妈一眼，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语气淡淡的

没有欢迎，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直觉是对的。

他脾气很差，动不动就摔门，说话像刀子一样，专挑人的痛处戳。

我讨厌他。

但我更怕他。

每次他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麻烦，带着几分不耐烦，几分……厌恶。

转折发生在那个冬天。

那天放学，我走了一条小路。

几个女生把我堵在巷子里，为首的那个是我同班同学的姐姐，因为我和她弟弟传过几句绯闻，她看我不顺眼很久了。

她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撞在墙上。

她冷笑一声，

然后是一阵拳打脚踢。

她们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书包扔进垃圾桶，往我身上泼冷水

我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等她们走了，我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回家。

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亮着灯。

左奇函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站起身，大步朝我走来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想往房间里躲。

他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回来，低头看着我。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咬着唇，不说话。

他盯着我，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淤青，还有被扯破的校服袖口。

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炸开，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戾气。

他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我被他捏得生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小声说。

他松开手，转身拿起外套，大步往门外走。

我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角。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我，眼神里的戾气还没散尽，但看着我时，却带着几分……无奈。

他说，

我咬着唇，

他看着我，突然伸手，用拇指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动作很轻，轻得不像话。

他说，声音低低的，

然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我站在玄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