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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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紧紧的抓着被褥,用力的指节都泛起白。
宫霄珩拦在她身前,替他挡下毒器那幕,此刻竟如此清晰,仿若重演。就这么直直烙进她的眼底,连闭眼都逃不开。
她猛地坐起身,大口喘着气,额间沁出一层薄汗,冷汗沿着鬓角滑落,滴在颈窝里,后背的寝衣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脊骨上,带来一阵阵黏腻的凉。
胸口急促起伏着。她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又急又乱。
她没想过宫霄珩竟会舍身救她。
昨夜,宫子羽带着她们这群新娘到进出宫门的暗道不过是他设的局。成功的捉住了无锋派来的刺客后,剩下的新娘们便被安置进了宫门的女客院落。
快到选婚的时辰,所有的新娘被叫到了大堂。
按照规矩,她们只能穿着洁白的贴身薄丝水衣,披散着头发。所有人素面相对,少了脂粉与穿戴,更显示出了参差。
朱颜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洁白的薄丝水衣,衣料轻薄得近乎透明,贴着肌肤,勾勒出纤瘦的轮廓。
她们的面前有个小方几,侍女们端着托盘走到每个人跟前。每个托盘上都摆着个白瓷小碗,里面深褐色的草药散发着刺鼻的辛辣味。
所有人喝完草药,侍女们退下。掌事嬷嬷带领一群上了年纪的嬷嬷鱼贯而入,在每个新娘面前站定,开始查看每个新娘的牙口,拿绳子测量其头发、胸部、腰臀……嬷嬷们在自己手上的记事簿上不停地书写数据,做记录。
新娘们被检查完毕,嬷嬷退下之后,所有新娘拿起面前的绢纱,戴在面上。
之后,一群大夫提着药箱进来。
新娘们伸出手腕,大夫们开始为每一位新娘诊脉,根据每个人的脉象,做出评估。
待检查全部结束后,侍女们端着托盘重新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每个准新娘面前,只见每个托盘上盖着一块红布。
朱颜将那红布扯开,露出里头的白玉令牌。
按等级分,金制令牌应是最高的,白玉次之,底下还有木制的。
朱颜盯着面前那块白玉令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光滑的玉面。获得金制令牌的有两位,分别是那夜那位云为衫和姜离离。
#新娘 真羡慕你,少主大人肯定选你
#新娘 哪有……
#新娘 云姑娘也是金制令牌啊
周遭新娘们的议论声像隔了一层水,嗡嗡地浮在耳畔。朱颜只觉得脑袋乱的要命。
他会没事的吧?会的吧?
他是宫门的公子,这里的人又怎么会让他有事呢?是这样的吧?
她将那令牌攥得更紧。白玉令牌的凉意顺着掌心的皮肤渗进血脉,却怎么也压不住胸腔里头那阵莫名的躁动。她垂下眼,指腹一遍遍的擦过令牌边缘的刻纹。
她不该想他的。这不是她应该想的,她应该想的是离开这座宫门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应该想朱家答应过她的事情还做不做数。
后来他被侍卫搀走的时侯,连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她又为什么要去想他呢?1
看得我好揪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