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那是你姐姐的孩子!”
这下子流夙搞清楚了,两位老者应该是白凌儿的父母。
“外祖父,我愿意叫流夙。”
“好,以后你就是白家二小姐白流夙。”
“这就是从乡下来的野丫头?”
“听说她是个贾商之女,真是辱没了白家的门楣。”她们的声音清脆却刺耳,流夙皱了皱眉。
“凌儿当年真是糊涂,竟会下嫁于一个区区商人,连家族的脸面都不顾。如今惨死在江南吗,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是啊,不过好在这孩子生得还算标致,眉清目秀,如今还够能入得那位贵人的眼,也算是为家族做了弥补了。”
侍从将她带到一间药庐,里面摆满了药柜和研磨工具。
“白家世代行医,你既来了,便要学些医术。”她语气冷淡,仿佛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流夙点头,开始整理药柜。她发现这里的药材种类繁多,许多都是她从未见过的。她拿起一株干枯的草药,仔细端详,忽然想起医书中关于这种草药的记载。
“这是龙胆草,性寒,味苦,能清肝火。”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流夙转身,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门口,他身着月白色长衫,眉眼间与白凌儿有几分相似。“我是你表哥,白景轩。”
他微微一笑,走进来帮她整理药材,“姨母说你对医术一窍不通,我看未必。”
流夙愣了一下并没有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
接下来的日子,流夙每天都在药庐中学习医术。白景轩时常来指导她,说实话让流夙很烦。
来了那么久就是么见过白家大小姐。白景轩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流夙,我姐姐白若雪自幼体弱,常年卧病在床,很少见外人,所以你没见着她也是正常。”流夙微微点头,心中却对这位未曾谋面的白家大小姐充满了好奇。
白府中的流言蜚语却从未停止过。那些侍女们总是在背后议论她,说她是个野丫头,不配成为白家的二小姐。那些妾侍的庶子庶女更是猖狂。
不仅时常挖苦她,还总是对她颐指气使,就像对待一个丫鬟一样,毫无尊重可言。他经常随意支使她干这干那,把她当作下人一般呼来喝去,让她承担各种繁琐的家务活。
这天,白忧羽派她的贴身丫鬟霜儿去给流夙送一些旧衣让她洗。流夙看着那堆衣物,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无奈,她哪里干过这种粗活,当初投胎转世的时候,阎王可不是这么跟她说的,明明说的是一世富贵、锦衣玉食的小姐命,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她堂堂一个孟婆庄的第三十一任孟婆,曾经掌管轮回记忆、执掌人间情缘,如今竟沦落到在这里洗衣服。
纵然是孟婆也是有情绪的,流夙并没有洗这些衣服。心里盘算着白府二小姐这个身份到底是福还是祸。
霜儿见流夙没有动作,便尖声催促道:“二小姐,还愣着干什么,这些衣服可都是小姐明日要穿的,若是耽误了,你担待得起吗?”
流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威严,霜儿竟被看得心中一颤,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虽初来乍到,但也是白家堂堂正正的二小姐,不是任人欺凌的丫鬟。”流夙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