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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赴南海再见珊珊

龙游天下第四部之龙腾天下

南海暴雨滔天,水患肆虐的急报,以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入京城。

御书房烛火彻夜通明,楚天佑掌中的奏折骤然落地。

听闻南海堤崩水淹、灾民遍野,更听闻白珊珊身在灾区、险些被洪流卷走,他周身一瞬冰凉,两年前失她的恐慌再度攫住心肺。

他一刻不待,当庭放下所有朝政,不传百官、不议流程,只令赵羽带三千精锐水师、赈灾粮草命丁五味带着几个有经验的御医,药材随行。

亲赴南海,救灾安民。

龙驾连夜南下,昼夜不息,风雨兼程。

他不敢想。

他费尽全力扫清天下杀机,忍痛将她安置在最安稳的南海,以为从此她岁岁无虞、岁岁平安,却偏偏躲不过天灾无情。

若这一次,老天再将她从他身边夺走,他此生再无支撑。

数日后,龙驾踏入南海地界。

满目皆是汪洋泽国,良田倾覆,屋舍坍塌,沿江一片狼藉,百姓哀声不绝。

楚天佑褪去帝王华服,一身素色劲装,亲自坐镇赈灾中枢,调度粮草、划分安置区、督建堤坝、救治伤者。

他亲力亲为,不眠不休,以帝王之身躬身泥泞,安抚流民,短短数日,便稳住南海混乱局势。

朝野万民皆赞明君恤民,无人知晓,他千里奔赴,大半私心,只为一人。

安顿好大局,他第一时间奔赴康家临时安置别院。

雨势渐歇,晚风潮湿微凉。

院中灯火浅浅,白珊珊独立廊下。

她一身素衣微湿,眉眼清宁沉静,看似仍是那一副失忆懵懂、淡然温顺的模样。

唯有她自己心知,心底早已山河翻涌,前尘尽数归位。

两年空白、两年流离、两年隐忍爱恋,统统记得清清楚楚。

她听见脚步声,缓缓回身。

风雨灯下,楚天佑立在院口。

连日奔波救灾,他眼底带着疲惫风霜,清瘦许多,可那双看向她的眼眸,依旧是藏不住的慌张、珍视、与小心翼翼。

他此刻全然不知——

他失而复得的姑娘,早已恢复所有记忆。

他依旧以为,她还是那个不认得他、不懂情深、只安稳安居南海的空白少女。

楚天佑缓步走近,怕惊扰她,步子极轻,声音压得极柔。

“近日水灾凶险,吓坏你了。”

白珊珊望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牵挂,心口酸涩滚烫,眼底几欲含泪,却依旧克制着,轻轻摇头,装作一如往常的懵懂平静:“我无事,多谢国主赶来赈灾,救了南海百姓。”

她语气礼貌、温顺、疏离,和从前失忆时别无二致。

楚天佑彻底放下心防,也彻底笃定——她还没记起。

廊外风雨寂静,四下无人。

两年积压心底、从未敢言说、从未敢吐露的深情,在这一刻,再也克制不住。

他不求回应,不求相认,不求她记起前尘。

他只是太苦、太熬、太执念。

他想当着她的面,告诉她所有她不知道的过往。

楚天佑垂眸看着她,眼底盛着两载山河风雪、万里追寻、半生隐忍,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句,是帝王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告白:

“珊珊。

今日无人,我想同你说几句私心话。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

你不知前尘,没关系。

你如今安居南海、安稳无忧,更是最好。

可我想让你知道。

两年前,你在深宫遭人暗算,被人下蚀忆毒香,遗忘所有,流落边关,受尽苦寒流离。

那两年,我找遍大楚九州,踏遍戈壁江南,日夜不眠,疯魔一般寻你。

北关重逢那日,你看着我,满眼陌生。

我那一刻,几乎撑不住。

我本该带你回京,捧你入殿,极尽弥补。

可我不敢。

我怕深宫再伤你、权谋再害你、风波再碎你。

所以我忍痛放手,把你留在南海,让你远离所有纷争。

世人都说我冷酷、说我薄情、说我寻回你却弃你于江南。

无人知晓——

我是怕了。

是怕再一次失去你。

珊珊,你如今不认得我,不懂我,对我来说没事的

我只告诉你一句。

从我遇见你那一刻起,我这一生,满心满眼,余生山河,唯独你一人。

你若永远失忆,想安居南海,我便一生不来打扰,只遥遥护你一世安稳。

你若来日记忆归潮、愿回头看我一眼,

我亲自接你回京都

这是我,独独给你的私心深情。

不必回应,不必为难,只需知晓。”

一番告白,温柔卑微、隐忍入骨,是九五之尊卸下所有帝王傲骨,倾尽全部真心的剖白。

他以为她不懂,以为她茫然,以为她只会懵懂看着他,不知他所言何意。

可站在他面前的白珊珊,早已字字入心、句句刻骨。

她记得京城初遇、记得江湖同行、记得崖底生死、记得他暗戳戳吃醋、记得他庭前剑试、记得他两年疯魔寻妻、记得他忍痛放手成全。

她清清楚楚知道——

眼前这位君临天下的帝王,爱了她整整一生,等了她整整两年,忍了她整整两载。

晚风拂过廊下,吹湿了她眼底温热的泪。

她低着头,不敢抬眼,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翻涌的爱恋与愧疚。

她刚刚记起一切,

而他,在她全然不知情、全然无压力的状态下,

把最沉、最真、最卑微的爱意,完完整整,摊开在她面前。

楚天佑见她安静垂眸、温顺无言,只当她听不懂,轻轻叹息一声,伸手极轻地拂去她鬓边湿发,温柔至极。

“不怕。

记不得便记不得。

我等你。

多久,都等。”

看着一言不发的珊珊,楚天佑没有再说什么,欲转身离去,却听见她叫他:“天佑哥”

一滴泪划过他的脸颊,他小心翼翼的开口:

珊珊,你记起我了是吗?

可珊珊摇着头说:砚之哥哥,说我之前都是叫你天佑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好,珊珊想怎样称呼我都行

珊珊:再叫声天佑哥可好

天佑哥,天佑哥,天佑哥

叫完,珊珊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独留,楚天佑一人在那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