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堂问案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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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审案・细节实录

第二日天明，天色大亮。

平安县百姓得知昨夜假扮新婚、诱捕采花贼一事，全城震动，百姓奔走相告，又惊又敬、满心感激。

县衙大开，知县升堂审案。

楚天佑、白珊珊、赵羽、丁五味四人一同入堂作证。

公堂肃穆，明镜高悬。

采花贼被押跪堂下，起初依旧死不悔改、嚣张狡辩，拒不认罪，一口咬定昨夜只是路过宅院、无端被冤。

“草民无辜！皆是你们凭空构陷！”

贼人言辞强硬，妄图抵赖脱罪。

知县本就懦弱无能、畏凶怕恶，一时间竟难以断案。

楚天佑立于一侧，神色清冷，条理清晰、层层举证，桩桩件件，字字凿实：

独门迷香药粉

丁五味当堂核验药粉，当众断言：此迷香配方诡异独特、药性阴柔，寻常江湖散人绝无此物，正是平安县多起新婚案现场残留的同款迷香，药性、成分、配方完全吻合，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第二证：作案身法痕迹

赵羽当庭陈述昨夜交手细节，贼人身法诡秘、轻功独特、出手习惯，与多户受害人家中残留的窗沿脚印、翻越痕迹、出手路数完全一致。

第三证：物证随身

贼人身上搜出多枚女子银钗、玉佩、绣帕，皆是前四户受害新娘大婚当日遗失的贴身信物，件件对应、桩桩可查。

第四证：人证指认

数位受害新郎、惊魂未定的女子家人，尽数上堂，虽看不清贼人当夜容貌，却认得他独特的声音、身形、惯用手势，当堂含泪指认，句句泣血。

铁证如山，层层闭环。

贼人脸色一点点发白、发灰、彻底溃败。

再也无从抵赖。

终于，他头颅重重磕地，彻底认罪。

当堂坦白所有恶行。

此人本名马三，常年游荡各县，专挑小县城作案，心性扭曲、阴毒卑劣。

他偏爱新婚女子娇羞柔弱、毫无防备，专挑大婚当夜动手，利用独门迷香迷晕新郎，玷污新娘，事后搜刮新娘贴身饰物，当作病态念想。

短短数月，在平安县作恶四起，毁四户良缘、碎无数人心，吓得全城百姓不敢婚嫁、户户惶恐。

他还坦言，之所以官府久久抓不到他，是因为他极其擅长伪装蛰伏、从不留明显痕迹，且专挑无人设防的新婚夜动手，屡屡得手、猖狂无忌。

审案全程，字字惊心。

百姓站满堂外，听闻真相，人人愤恨、群情激愤。

知县见状，再无迟疑，当堂宣判：

马三，作恶多端、辱人清白、毁人家庭、祸乱一方，罪无可赦，按律重判，秋后问斩！

宣判落下，堂外百姓欢呼震天，积压数月的恐惧与愤怒，一朝得泄。

平安县，终得真正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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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后余温・人心爱恨

退堂之后，街头终于重现烟火。

沉寂数月的县城，重新响起孩童嬉闹、商贩叫卖，家家户户终于放下惊惧，婚嫁之喜，即将重回人间。

四人走在青石长街上，阳光温柔洒落。

赵羽神色坦然：“此案了结，平安县终于安宁。”

丁五味走在最后，一路沉默寡言。

他替万民除害、亲手验出罪证、也算功德一件。

可唯独自己心头那点私心、那点情念，彻底尘埃落定、彻底输得干净。

昨夜洞房红烛、新人温存、她主动撩拨、深情相吻、假戏成真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盘旋。

他彻底明白 ——

白珊珊的心，从来不在他这里，半点都没有。

他能医百病、能救千人，唯独治不好自己的情深执念。

前方，阳光落满两人身影。

楚天佑下意识轻轻护住身侧的白珊珊，动作自然宠溺，无需刻意。

白珊珊抬眸望他，眉眼温柔带笑，轻声道：

“天佑哥，我们又帮一城百姓安了心。”

楚天佑垂眸看她，眼底盛着独属于她的温柔笑意，低声回应：

“不止安民。”

“也安了我心。”

昨夜那场被迫的假婚、那场刻意的撩拨、那场情不自禁的吻，于旁人是破案之计。

于他，是数年隐忍心动，终于明目张胆、落在阳光之下。

假戏落幕，真缘始生。

山河路远，风雨同舟。

从今往后，他护天下，更护她一人。

而身后的丁五味，轻轻停下脚步，望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

眼底酸涩尽数敛去，最后只剩一声无声叹息。

也罢。

只要她岁岁平安、眉眼常笑。

他毕生痴念，便也算 —— 落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