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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真源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递给她。

有。
许知遥接碗的手顿住了。
许知遥低着头,看着碗里的苹果块,声音闷闷的。
哦。


你不问问是谁?
不想问。


为什么?
诶对了,医生有没有说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许知遥转移话题。
张真源看着她,没再追问。
他大概猜到了——她想问,又怕听到答案。

快了,大概再过一周吧。
哦哦。

许知遥点点头。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过了一会儿,许知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拉了拉被子,背对着他躺下去。
我困了。

张真源看着她的后脑勺,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声音放轻。

那你睡,我在外面。
许知遥没应声。
等门关上之后,她才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呼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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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是个晴天。
张真源办好手续,推着轮椅把许知遥从住院部推出来。许知遥脚上的石膏换成了轻便的支具,医生说得再养两周,但可以回家休养了。
我自己能走。


医生说你不能走太久。
那也不用轮椅——


坐好。
许知遥瘪了瘪嘴,老老实实坐回去,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机场里,张真源推着她过安检、登机,空乘帮忙把她安置在靠窗的位置。
许知遥看着窗外的云层,忽然说了一句。
好久没坐飞机了。

张真源把毯子盖在她腿上,没说话。
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是下午。
张真源叫了车,直接回了小区。
许知遥拄着拐杖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这栋公寓楼,又看了看张真源。
我现在住这儿?


嗯,我住你隔壁。
张真源帮她开了门。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东西不多,有些地方落了薄薄一层灰。
许知遥慢慢走进去,四下看了看。
茶几上放着一只马克杯,杯底还有干掉的茶渍。
张真源站在门口,没进来。

你先休息,我去买点吃的。
嗯。

门关上之后,许知遥慢慢坐到沙发上,把拐杖靠在一边。
她环顾这间陌生的屋子,所有东西都是她的,又好像都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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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张真源每天都会过来。
早上他带着早餐敲门,许知遥拄着拐杖来开门,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后帮她倒水、拿药。
中午的时候会从外面带饭回来。
晚上张真源帮她调好洗澡水温,把换洗衣物放在浴室门口,然后回到客厅坐着。
等她洗完出来,他已经把客厅收拾好了,垃圾桶倒了,茶几擦过了。
你不用这样的。


哪样?
就是……什么都做。

张真源抬头看她。
许知遥头发湿漉漉的,拄着拐杖站在卧室门口,睡裙的边角被勾起来一点。

你头发没吹。
我手抬不起来——

张真源已经站起来了,从浴室拿了吹风机,指了指沙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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