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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遥?
她的手指确实动了。
一下,又一下。
张真源按了呼叫铃,然后跑出去找医生。
医生,她手动了!

医生跟着他跑回病房,检查了一遍,翻了翻她的瞳孔,又看了看监护仪的数据。

确实有好转,神经反应恢复了。

按照这个趋势,这一两天应该就能醒。
那她醒过来之后,会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收起手电筒,看了他一眼,措辞谨慎。

脑部受过震荡,昏迷了几天,醒过来之后可能会有短暂的记忆混乱。
张真源皱眉。
什么意思?


有可能她醒来之后,记忆停留在某个过去的阶段。

这种情况在脑外伤患者中不算少见。大部分人会慢慢恢复,但也有少数……需要更长时间。
她可能不记得这几年的事?


有这个可能。具体要等她醒了才能判断。

你先别太紧张,观察为主。
医生走了之后,张真源坐回椅子上,握住许知遥的手。

没关系,你记得我就行。
许知遥醒来的时候,是第四天傍晚。
窗外夕阳正好,橘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病床的被子上。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天花板上的灯管晃了好一会儿才变清楚。
有人握着她的手。
她偏过头。
一个男生坐在床边,低着头,额头抵在她手背上,呼吸很轻,像是睡着了。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张真源?

张真源一下醒了,猛地抬头。

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许知遥用尽力气,手指微微蜷缩,勾住了他的指尖。
很轻的一点力气,却像是有千钧重,瞬间把张真源钉在了原地。
别走……

声音嘶哑得像是粗糙的砂纸磨过,带着久未开口的生涩。
张真源猛地停住脚步,回过身,重新在床边坐下。
他反手将她那只手小心翼翼地拢在掌心里,眼眶红得厉害,却拼命扯出一个安抚的笑。

好,我不走。
张真源伸出另一只手,去够床头的呼叫器,按了两下。
我……怎么了?

还有,你不是……

你不是在参加出道战吗?

张真源愣住了。
台风蜕变之战啊,这是哪儿?我怎么了?

张真源看着她,喉咙发紧。
许知遥的表情是认真的,那种困惑和紧张都是真实的。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想不起来。
张真源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你受了点伤,伤到了头。

医生说可能会有短暂的记忆错失。
记忆错失?


嗯。你记得的……可能是几年前的事。
许知遥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然后她又看了一圈病房,看那些仪器,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脚,看张真源眼底的青黑和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
所以……现在是几几年?


26年。
嚯!7年啊……

许知遥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张真源握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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