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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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遥从柱子后面探出枪口，还击。

她的目标不是顾衍。

子弹打在楼梯口的消防管道上，水柱喷出来，走廊瞬间一片水雾。

许知遥趁着水雾冲出去，往楼梯间跑。

一楼大厅的方向有红光在闪，定时器还有不到两分钟。

二楼走廊的窗户对着厂区西侧的空地，外面有一棵大树，枝干离窗户很近。

她砸开窗户，爬上去，抓住树干，往下滑。

落地的瞬间，脚踝传来一阵剧痛，她滚了一圈，爬起来往远处跑。

然后身后一声巨响。

爆炸的气浪把她掀翻出去，后背撞在什么东西上。

碎块和尘土从头顶落下来，她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

她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嗓子里全是血腥味。

远处有脚步声，很多人，还有喊她名字的声音。

她听不太清。

视野开始模糊，然后意识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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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张真源没抬头。

严浩翔拖了把椅子坐下，看了张真源一会儿。

张真源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张真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严浩翔注意到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严浩翔叹了口气，拧开咖啡，喝了一口。

张真源沉默。

张真源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一点窗帘。

严浩翔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并排站着。

张真源没说话。

门合上。

张真源掏出手机，翻到和许知遥的聊天框。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了，反复几次，最后锁屏，把手机扔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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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遥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爆炸造成的冲击伤，右肩擦伤，左脚踝关节骨裂，还有轻微脑震荡。

段奕宏在指挥车那边处理完现场，天快亮时才赶到医院。

段奕宏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进去。

许知遥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脸色白得像纸。

许知遥档案里紧急联系人填的是张真源。

张真源接到电话的时候，是早上七点零三分。

他刚醒，手机震了好几下。

陌生号码，归属地是云南。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接了。

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公事公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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