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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尘心不甘,俗世之衡(加更)

舞法天女:煜华微光

又是一个工作日的午后。

阳光中学还在上课,可距离学校不远的商业街写字楼里,一股淡淡的银灰衡念雾气悄然滋生。

写字楼内大多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日复一日重复着繁琐的工作,既定的考核、固定的流程、层层约束的规章,积压在很多人心底。平日里大家尚且可以自我调节,可衡念顺着情绪缝隙潜入之后,心底的不甘被无限放大。

一名叫周姐的职员站在办公区中央,眼神茫然,口中反复念叨:“凭什么付出再多,都只能按照别人定下的标准评判,这套规则本就不公。”

银灰色雾霭自她周身升腾凝聚,衡念玩偶缓缓成型。这只玩偶身形宽厚,体表缠绕的银纹细密绵长,向外扩散惑心的意念,很快,办公室里不少员工受到心念侵染,纷纷停下手中工作,情绪躁动,抱怨制度不公,有人甚至想要冲去主管办公室对峙。

写字楼楼下,恰好外出采购社团物资的安真真与林佳善最先察觉到异常,空气中漂浮着熟悉的衡念气息。

“是衡念玩偶!”安真真猛地抬头看向高层,“这次不在校园里,出现在写字楼!”

林佳善立刻拿出通讯舞器,通知另外三人火速赶来支援:“衡念的源头不再只局限学生群体,已经蔓延到成年人之中了,成年人背负的压力更多,一旦被蛊惑,后果会更加麻烦!”

片刻之后,陈美瑰、苏爱蕾、沈郁恩赶到写字楼楼下。

“能量检测完毕。”陈美瑰盯着平板上跳动的数据,神色凝重,“这一次衡念体量比上次校园里面那只要更强,成年人积压的情绪更深,衡念汲取的心念力量也就更多。”

“成年人的世界观已经成型,单纯的安抚净化难度更大,衡念很容易抓住他们现实里遭遇的委屈不断放大偏执想法。”苏爱蕾抬眼望向写字楼高层,“不能放任衡念继续扩散,尽快变身作战!”

“天女变身!”

五色舞光冲天而起,天舞台在写字楼上空徐徐铺开,柔和的舞台光晕笼罩整栋楼宇,避免战斗动静惊扰到其他街区路人。

朵蜜玫红光浪率先铺开,安真真踏着舞步冲入办公区:“朵蜜之光,暖心净化!”

玫红色柔光扫过躁动的职员,只能短暂平复他们激动的情绪,无法根除心底被勾起的不甘,衡念玩偶微微震动,银灰雾气翻涌,蛊惑心念再次扩散。

“我来!”林佳善舞步跟上,法苏绿光缓缓流淌,“法苏天女,宁息安魂!”

温润的绿光安抚众人躁动的心绪,可玩偶本体依旧稳固。苏爱蕾芮闪光刃接连劈出,利刃划过玩偶身躯,银灰雾气裂开转瞬复原;陈美瑰展开拉媞星阵,无数星光落点不断推演衡念核心弱点,星图不停闪烁,却难以锁定根源。

“和上次一样,普通舞法只能压制,无法根除衡念本源!”陈美瑰一边维持星阵一边高声说道,“衡念诞生的根基是人心深处实实在在的委屈,不是凭空生出的恶意,单纯驱散没有办法抚平这份不甘。”

衡念玩偶持续释放心念,越来越多楼层的职员受到影响,办公区内嘈杂的争执声此起彼伏。

沈郁恩迈步上前,煌晖鎏金光芒自周身升腾而起,古老纹路在手环之上流转生辉。

“煌晖衡光,归心定序!”

鎏金舞光缓缓铺开,不同于另外四位天女净化、安抚的力量,煌晖衡光带着一种包容的韵律,温柔包裹住衡念玩偶。银灰雾气遇到鎏金光晕之后,不再抵抗,玩偶身上极端偏执的蛊惑之力一点点剥离出来。

可这一回,净化过程却不像上次那般顺利。玩偶残存的衡念不停挣扎,一缕银辉挣脱光罩,朝着人群之中一名年轻职员飘去。

“不要全盘否定自己的付出,规则可以优化,但冲破底线的反抗,只会带来更多麻烦。”沈郁恩稳住舞步,加大煌晖衡光的输出,鎏金光晕再度收拢,将逃逸出去的衡念余辉重新收回。

衡念玩偶身上的银纹慢慢褪去,身形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中。

被蛊惑的职员们渐渐回过神,看着乱糟糟的办公区,神色茫然,只记得刚刚心里一阵冲动,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天舞台缓缓收拢,五位天女解除变身,悄悄退出写字楼。

走到街边公园,五人坐下稍作休整。

“这次的衡念事件比校园那次棘手很多。”安真真抹了抹额头细汗,“学生的烦恼大多是课业校规,而成年人要面对工作、生活各种各样的压力,委屈和不甘埋藏很深。”

“衡门正是抓住了这点。”苏爱蕾开口,“人心之中难免会有觉得不公的时候,衡念不去引导大家理性沟通,反而放大极端想法,怂恿人不顾一切冲破所有约束,这就是最大的问题。诉求可以争取,但不能无视底线。”

林佳善轻声说道:“刚刚净化的时候,我能感受到那些人心里的疲惫,他们并不是想要闹事,只是长久的压力无处宣泄。衡门口中的平衡,好像只看见了规则的缺陷,却忽略了秩序本身带来的安稳。”

陈美瑰翻看刚刚采集的能量样本:“衡念的传播范围正在扩大,如果后续蔓延到更多场所,我们很难时时刻刻兼顾巡查。而且我发现,每一次衡念玩偶诞生,都会有一缕微弱银辉向着屏障夹层传回信息,衡门一直在借着这些事件收集人间人心的数据。”

沈郁恩低头看着手腕上依旧泛着微光的煌晖手环:“泠朔之前说,衡门想要世人看见现有秩序的短板。可真正的平衡,不是一味放大委屈,而是在坚守底线的前提下,寻找到变通的办法。”

就在几人交谈的时候,沈郁恩的手环轻轻一颤,半空之中,淡银光影再次凝聚,泠朔的身影缓缓显现,这一次,他没有单独去找沈郁恩,而是直面五位天女。

“诸位刚刚也看见了,人间之内,困于旧规之人还有很多。”泠朔目光平静,“这份不甘遍布俗世各处,这便是失衡最好的证明。只要旧秩序不变,衡念就会源源不断滋生。”

“看见问题不等于就要推翻一切。”沈郁恩看向他,“职场的不公,可以沟通调整,用制度慢慢优化,若是所有人被衡念蛊惑,不顾一切反抗,工作停滞,生计无着,普通人承受的苦难只会更多。”

泠朔沉默片刻:“可缓慢的变通,要等到什么时候?一代代人困在其中,漫长的等待本身也是一种煎熬。”

“守护本身就需要耐心。”安真真开口,“改变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急于求成,只会酿成灾祸。当年混舞之乱,正是因为想要强行颠覆一切,才让那么多人陷入苦难。”

泠朔看向众人,眼底的犹豫更深:“我会把今天这件事,连同你们的想法一同传回衡门驻地。只是首尊求变之心十分坚定,后续衡念事件不会停止。”

话音落下,银辉一闪,泠朔身影消散。

同一时刻,屏障夹层衡门驻地。

泠朔将写字楼衡念事件,连同五位天女的说辞禀报给衡门首尊。

“煜华天女选择缓步变通。”泠朔垂首,“可人间众生积压的不甘越来越多,继续释放衡念,恐怕会造成大范围骚乱,伤及无辜。”

衡门首尊缓缓睁眼,柔光裹着他的身形,声音悠远厚重:

“阵痛无可避免,只有让更多人感知失衡,才有动力冲破旧框架。泠朔,下一次,挑选背负更深执念之人,继续引动衡念。”

泠朔双拳微微攥起,终究还是低头领命。

仙乐屋之内,三位圣女看着沙盘,边角莹白古息的起伏越发明显。

“衡念已经扩散到成年人之中,事态正在升级。”雅娜眉头微蹙,“若是任由衡门一次次借人心执念制造玩偶,整座城市迟早会受到大范围影响。”

芙洛媞轻声道:“郁恩她们提出的这条路,新旧共存、循序渐进的变通,难度极大,却也是唯一能够避免两界战火的选择。”

伊丝望向沙盘上代表人间的区域:“通知五位天女,加强全城巡查,同时寻找机会,尝试和衡门搭建正式沟通渠道,理念之争,最好能够以谈判化解,而非对战。”

晚风掠过公园树梢,天色慢慢变暗。

东音市表面依旧如常,可潜藏在各行各业心底的不甘,如同埋好的火种,等待下一次衡念引燃。1

段评

蹲蹲下一章,内容还没看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