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结束,救护车呼啸而至,野战临时医院就在不远处,几名受伤的战友被医护人员紧急转移,空气中还残留着任务过后紧绷的硝烟味。所有人都处于高度紧绷的战后应激状态,神经依旧紧绷如弓弦。
人群里突兀响起一声急促的呼喊,没有任何思考间隙,我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腰间配枪瞬间抬举对准声源方向,全身肌肉紧绷,进入最高戒备姿态。
周围瞬间陷入死寂。
队长接连几声沉声呼喊,一遍又一遍提醒我放下枪械,我才缓缓从应激的本能里抽离,慢慢垂下手臂。
事后没有严苛体罚,只有一份详尽的任务复盘报告,要求完整记录事发全过程、心理波动、本能反应以及整改思路。
很多人觉得这只是一次小题大做的失态,只有我们清楚,长期身处高危任务环境,日夜与危险为伴,紧绷的戒备早已化作条件反射。战场之上,任何异响、异动都有可能是敌人的埋伏偷袭,长期的训练,就是让我们永远保持最高警觉。
可这份刻入神经的应激本能,在退伍之后,变成了难以化解的习惯。
走在人流密集的车站、商场,旁人谈笑风生,我却会下意识划分安全区域、锁定异动声源、规划逃生与制敌路线;突如其来的巨响、尖叫,都会让我瞬间心神一紧,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
旁人只觉得我性格孤僻、太过谨慎,没人知道这是无数次生死任务留下的烙印。
就连腹部突如其来的绞痛,很多时候也是长期高压带来的应激性生理反应。高度警觉带来的神经紧绷,会悄悄牵动身体,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带来不适感。
当初在火车上锁定那名身形172cm、体重62公斤的女性嫌疑人,预判对方可能随身携带凶器,独自规划车厢抓捕计划,依靠的正是这套久经打磨的警觉体系。
一招制敌的距离、随身携带的约束带、周密的观察布局,全都是军营岁月馈赠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