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闲谈得恰到好处,氛围松弛又舒服。
他会耐心听我说手工配色的小细节,偶尔提出温柔的建议,谈吐有度、分寸极好,完全没有陌生的尴尬。我原本因为约会取消、等候落空的淡淡失落,也在这段平和的相处里慢慢散去。
就在气氛刚好柔和融洽的瞬间,工作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推开。
风铃轻响,凉意随晚风涌入。
周佑凌站在门口。
他原本因约会临时取消,满心都是沉甸甸的失落。方才在路上收到节目组通知,以为今天彻底没机会见我,心底的期待全数落空,连脚步都透着淡淡的沉郁。
他不甘心,还是驱车赶来了这里,只想远远看一眼,确认我是否还在。
可推门的那一刻,所有的低落,瞬间被一股尖锐、酸涩的醋意取代。
视线穿透整间工作室,第一眼,就是暖光之下绝色耀眼的我。
第二眼,就是坐在我身侧、距离恰到好处、与我相谈甚欢的陌生男人。
凌李政。
新来的男嘉宾。
两人挨得不远,桌上散落着针线布偶,我的眉眼松弛柔和,是周佑凌从未见过的、格外舒展温柔的模样。
他太懂人心,太会识人。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凌李政看他的眼神是礼貌试探,可看向我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初见惊艳,是直白的好感,是落在绝色容貌上的动容。
那一瞬间,周佑凌心底的占有欲骤然翻涌。
他向来是运筹帷幄的老狐狸,遇事永远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在小屋面对所有女嘉宾的示好都始终淡定自持。
唯独面对我,唯独看见别人靠近我、欣赏我、陪我闲谈,他克制多年的情绪彻底乱了分寸。
他清楚我的漂亮有多抓人。
清楚我别扭内敛、很少主动对人放松戒备,更难得和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相处得如此自然投契。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意铺展开来。
周佑凌敛去眼底瞬间翻涌的暗流,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从容的笑意,步履从容地走进来,随手带上门。
看似随意,实则气场稳稳压了过来。
他目光淡淡扫过凌李政,礼貌疏离,分寸精准,带着无形的对峙感,不直白挑衅,却处处都是明争暗夺的意味。
“不好意思,冒昧过来打扰了。”
他开口的语气温和儒雅,听不出情绪,可目光转落在我脸上时,温柔得近乎缱绻,和刚刚看向凌李政的疏离判若两人。
我闻声抬眸,撞见他深邃的眼眸,心底微微一顿。
凌李政也顺势抬眼,礼貌起身,伸出手:“你好,我是新来的嘉宾,凌李政。”
周佑凌抬手轻握,力道克制、分寸得体,笑意浅浅不达眼底:“周佑凌。”
短短两秒的交手,两个气场极强的男人无声交锋。
一个温润新式、眼界开阔,初见便对我满心好感;
一个深沉内敛、心思通透,早已对我执念深重,此刻满心醋意。
握手松开的瞬间,空气里已然漫开淡淡的较劲气息。
周佑凌没有客气退场,反倒自然移步,顺势站到我的身侧,目光落在桌面的布偶上,语气轻缓温柔,只对着我说话,刻意忽略身侧的凌李政。
“在做娃娃?”
我点点头,如实应道:“嗯,打发时间。”
他垂眸看着我指尖翻飞的针线,目光流连在我明艳的侧脸、纤长的脖颈、柔和的眉眼之上,眼底的喜欢直白又隐秘。
“很漂亮。”
他说的是娃娃,也偏偏像在说我。
凌李政坐在对面,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敏锐察觉到周佑凌刻意的靠近与专属的温柔,也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动声色的排他与占有。
可他并未退让,依旧温和开口,接下话题:“她很有耐心,做得很细致。”
一句简简单单的维护与认可,悄然拉开无声的拉锯。
周佑凌唇角笑意微深,眼底醋意更甚。
他看着我刚刚对着别人松弛闲谈、眉眼弯弯的模样,再想到自己今天接连推掉应酬、跳过约会、满心奔赴却落空的失落,心底的酸涩越积越重。
他无比确定——
自己吃醋了。
吃一个初来乍到、仅仅和我相处片刻的新人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