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水渍顺着睫毛滚落,刺骨的凉意瞬间浸透全身,彻底打散了沈知夏脑海里残留的偏执戾气。
她终于彻底接收完所有记忆。
这里是平行娱乐圈,她是时代少年团的专属经纪人沈知夏。
本该前途无量、万众瞩目的七个少年,却被原主一手耽误。原主急功近利、唯利是图,从不顾七个孩子的身体和前途,只看眼前利益。为了捞取廉价商演、拼盘活动的酬劳,她屡屡逼着少年们接劣质资源、跑无意义酒局,甚至用解约、雪藏威胁他们妥协。
刚刚泼她冷水的,是队长马嘉祺。
少年一身黑色铆钉外套,浑身都绷着冷硬的戾气,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饱满的额前,那双素来温柔的眼眸此刻覆满寒霜,攥紧的指节泛着青白。他身后站着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丁程鑫,七个身形挺拔的少年一字排开,清一色的疲惫、失望,眼底是积攒了许久的寒心与抵触。
他们年少成名,日日连轴训练、熬夜彩排,拼尽全力守护舞台初心,可最信任的经纪人,却一次次把他们的尊严踩在脚下。
“沈知夏,我们到底还要忍多久?”马嘉祺的声音沙哑压抑,带着少年人极致的隐忍,“上次的商业酒局,你让我们挨个敬酒陪笑。这次又私自接了不知名小舞台的廉价商演,完全不管我们接下来还有高强度舞台排练。在你眼里,我们是不是只是换钱的工具?”
其余几人没有说话,却个个垂着眼,沉默就是最沉重的控诉。
丁程鑫向来温和,此刻眉眼间也没了半点暖意,只剩疲惫的漠然;宋亚轩向来爱笑的眉眼耷拉着,眼底的星光黯淡无光;年纪最小的刘耀文攥着拳,少年意气被一次次消耗,只剩满心失望。
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被狠狠踹开。
公司老板叼着烟,满脸不耐与刻薄,一脚踢过脚边的一叠合同,纸张散落一地,刺眼的条款铺展开来。
“沈知夏,别跟我磨磨唧唧。”老板吐掉烟蒂,语气蛮横霸道,“我给你最后两个选择。要么,让时代少年团全员签下这份长期捆绑合约,无条件服从公司所有商演、应酬安排,随叫随到、不得拒绝。要么,你立刻卷铺盖滚出公司。”
这份合约哪里是合作,分明是霸王卖身契。
一旦签下,七个少年往后数年,都要被无止境的廉价通告、酒局应酬捆绑,彻底断送舞台路、断送所有顶流前程。
原主从前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一定会软硬兼施、逼着七个孩子妥协。
但现在,身体里换了芯子的是全新的沈知夏。
她抬手,抬手拭干净脸上最后一点水渍,抬眼时,眼底再也没有往日的贪婪与刻薄,只剩清冷、坚定,气场骤然反转。
没等错愕的老板再开口,沈知夏弯腰,一张张捡起地上的合约纸,指尖轻轻一拢,抬手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撕碎。
“撕拉——”
清脆的裂响在死寂的办公室格外刺耳。
漫天纸屑簌簌飘落。
沈知夏抬眼直视脸色铁青的老板,声音冷静又有力:“第一,这份不平等合约,我不会让他们签半个字。第二,不用你赶,该滚的不是我。”
全场瞬间死寂。
七个少年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大变样的经纪人。
从前只会逼迫、指责、压榨他们的沈知夏,此刻脊背挺直,眉眼凌厉,硬生生挡在了他们身前,替他们扛下所有压迫。
沈知夏目光扫过身后七个眼底带惊的少年,心头微涩。她在心里想:
这群日后登顶内娱、温柔强大的顶流少年,本该光芒万丈,却在最纯粹拼搏的年纪,被名利裹挟、被庸人消耗。
于是她开始转过身,语气掷地有声:“从今天起,时代少年团所有劣质商演、无效应酬,全部推掉。他们是我带的人,他们只站最高的舞台,只拿最匹配他们实力的资源。”
“你们这些人谁也别想消耗他们半分。”
七个少年怔怔地看着她,心底积压许久的委屈与寒意,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温柔的光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