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腔调,那个机械化的、冰冷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音色温和的、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的女声。

小絮,好久不见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一瞬。那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的时候,我认出了它,那是原主沈云絮的声音,我在记忆碎片里听过的,那个站在玄冰渊边上的自己,就是这副嗓子。
你!


别慌

我就是你,你也是我。只是我比你早来了几年,比你多做了几个选择而已。
脑中的声音继续响起,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温和
"那…任务?

那…系统


系统是我做的
她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

我当年走之前给自己留的后手,怕自己真的把什么都忘了,所以编了一套说辞来引导自己

什么攻略七位男主、三个月回家,都是假的

剩下的路我会代替你走下去的

你就安心的走吧
不要

风从湖面刮过来,带着碎冰屑打在脸上微微刺痛。沈云絮站在原地,看着严浩翔的目光从审视渐渐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想起了多少

全部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掌心。干干净净,银纹退尽,却觉得四肢百骸里有什么东西重新接上了断掉的琴弦被一根一根拧回原处,音不准,但能响。
严浩翔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递过来。她打开,里面是两枚烤得焦黄的栗子糕,还微微烫手。

路上买的。本来想给-
他顿住,改了口

给你带的
沈云絮捏起一块咬了一口,栗子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时候她刚跳完玄冰渊,浑身灵力被抽干净,被刘耀文捡回清虚宗时什么滋味都尝不出来,连喝三碗粥都没有味道。那时候张真源往她碗里塞了一块糖,她嚼了半天才尝出一点甜。

谢谢
严浩翔嗯了一声,目光往远处那道裂口方向飘了一瞬,又落回她脸上

师兄们都在议事殿等你。丁程鑫气得把茶盏摔了。

是因为我把阵眼全激活了?

不是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瞒了三年

你给他那枚玉扣的时候,什么都没告诉他,只说了句

帮我转交

他以为是什么定情信物,贴身揣了三年结果你回头告诉他那是阵眼钥匙
沈云絮噎了一下,被栗子糕呛得咳嗽
严浩翔看着她咳,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压住了。他从袖中又摸出一个竹筒递过来:

水
她接过来灌了两口,终于缓过气,张真源把剩下的栗子糕包好塞回她手里,说

走吧,议事殿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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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推开的时候,里面安静得像坟场。
七个人都在,马嘉祺坐在主位左手第一个蒲团上,脸色苍白,眼底一片青黑,显然一夜没睡。丁程鑫坐在他对面,面前的茶盏果然碎在地上,茶水洇湿了一块地毯,他双臂环胸,桃花眼冷得能刮下霜来。刘耀文靠着柱子站着,右肩的伤似乎重新包扎过,狐裘换了一件新的,深灰色,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收进鞘里的刀。宋亚轩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卷着一本书,但书拿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