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一握,玉扣猛地灼烫起来,银光从指缝间迸溅而出,裹住我全身。视野瞬间模糊成一片纯白,四周的冰雪和石屋和栅栏全部消失了。
我听见风声在耳边尖啸,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还听见一句极轻极远的话,像从另一个世界穿过来

沈云絮,别怕
是丁程鑫的声音

纯白骤然褪去,我双脚重新踩到实地,扑面而来的不是冰原的冷风,而是灼热的气流,像站在一口烧沸的锅边。
我睁开眼
面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边缘泛着银蓝色的幽光,里面翻涌着暗沉沉的雾。裂隙对岸,刘耀文正背对着我站在那里,长剑出鞘,剑身上暗红色的纹路暴烈地亮着。
他面前,雾里有一团巨大的、缓缓蠕动的黑影。
裂口的边缘滚烫,我脚下踩着的不是冰,是某种泛着暗红色的岩层,表面龟裂成蛛网状,缝隙里透出灼人的热气。空气中的硫磺气味混着一种说不清的腥甜,像铁锈泡在陈年的血里。
刘耀文背对着我,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暗红色的纹路暴烈地跳跃着。他对面的雾气里,那团黑影缓缓向外蠕动,偶尔露出半截肢体——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甲,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刃,摩擦着岩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走

谁让你来的
刘耀文没有回头
话没说完,那黑影猛地甩出一条触肢。鞭子似的带着破空声扫过来,刘耀文侧身避开,剑锋在鳞甲上擦出一串火星。他被震得退了三步,靴底在岩面上犁出两道深痕。
我


别说话

跑
他咬着牙又截住第二击,剑身上暗红纹路大盛,硬生生把那条触肢斩落一截。断肢落地,在滚烫的岩面上抽搐了两下,化为黑雾散尽。但更多的黑影在雾气里涌动,层层叠叠,像无数只手从裂隙深处伸出来。
炼气三层,我在这地方跟一只蚂蚁没区别。但我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身后十几步远处,有一个半人高的石台,台面刻着北斗七星的图案,其中六颗星亮着银光,唯独最末端那颗暗淡如死灰。
阵眼。七星锁龙阵的南面阵眼。今早来加固符阵的队伍可能还没来得及修完就被吞了,此刻阵眼最后一颗星熄灭着,像一扇门闩被抽掉了半截。
我转身朝石台跑去。背后传来刘耀文闷哼一声,紧接着是什么重物砸在冰岩上,碎石飞溅的声音。我没回头,手已经按在石台边缘。台面冰冷的触感和周身的灼热形成强烈对比,北斗七星图案的凹槽里嵌着细碎的灵石,独独末端那颗的位置上,灵石碎成了粉末。
需要新的灵石。需要灵力激活。可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东西除了那枚碎了粉还没用完的玉扣。我把它从颈间扯下来,红绳绷断了,掌心只剩下温热的玉石。里面的银丝纹路仍在流转,但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系统,这东西能当灵石用吗?

沈云絮把玉扣按进末端那颗星的凹槽里

检测到玉石残余灵息约三成,不足以激活整座阵眼,但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