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倒大方
他说完这句话就偏过头去不再看我,下颌绷得更紧了。
沈云絮默不作声地把玉扣重新塞进衣领深处
入夜时车队在一处山坳扎营。两个执事生了篝火,架起铁锅煮了热汤。刘耀文坐到离篝火最远的一棵枯树下,靠在那里闭目养神,长剑横在膝上。
沈云絮端了碗热汤走过去,放在他旁边。他眼皮都没抬。
四师兄,你来北疆,到底是为了办什么事?

他睁开眼。浓黑的睫毛掀起来,暗处的瞳仁里映着远处的篝火,一明一灭。

看住你
两个字砸下来,像石子投进深潭。沈云絮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垂下眼,重新闭上

别问那么多。吃完去睡,明天还要赶路
沈云絮端着热汤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篝火的光芒在他侧脸上跳跃,把棱角分明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两半。他的手指搭在剑身上,指节修长有力,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暗红色的缠丝。
沈云絮忽然想起木盒被盗的夜晚。那黑衣人的身形比他挺拔修长些,脚步也更轻。不是刘耀文。她知道不是他。
但清虚宗里,炼气以上能无声无息潜入偏院的人,掰着手指头也数得过来。
沈云絮重新回到篝火边,把她自己裹进棉袍里。夜空很干净,星河低垂,像碎钻撒在黑绒布上。北疆的星子比清虚宗看到的更亮更密,银河横贯天际,白茫茫一条光带。
"系统,玄冰渊那场原书剧情,什么时候发生?


"约两个月后
两个月?

沈云絮把脸埋进棉袍领口。火堆发出哔剥的声响,执事们低声聊着宗门里的闲话,声音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玄冰渊,外哨,辰宿星移。十五夺舍,七位男主,这些碎片在沈云絮的脑中缓慢旋转,像星盘上那些不愿停歇的光点。
她伸手摸了摸颈间的玉扣,冰凉的触感隔着指腹传来。
睡意渐渐涌上来,她往火堆边又挪了挪,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第五日,车队进入了真正的北疆地界。天空变得低矮,灰蒙蒙的云压在头顶,像一块煮久了的铅。风不再是凉爽,而是刺骨的冷,裹着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青甲兽呼出的白气凝成霜挂在鬃毛上,走起来哗啦作响。
刘耀文靠在沈云絮斜对面的木箱上,玄色劲装外面加了一件银灰色的狐裘,领口的绒毛把他半张脸都遮住了。这几天他话不多,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奇异的默契——他看他的远山,我喝我的姜茶,偶尔递个水囊或者半个干饼,彼此都不必说谢。
但昨晚他没睡。
沈云絮半夜醒来添火的时候,看见他还坐在那棵枯树底下,没靠树干,而是笔直地坐着,膝盖上的长剑换了个方向,正对着我来时的路。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结了霜的地面上,像一道栅栏横在那条山道入口。
沈云絮假装没看见,添了柴又躺回去。火苗噼啪跳着,他的影子一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