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第1个离职鬼

上班第一天，公司塌了。

（林小鹿坐在废墟里，手里还攥着入职通知书。）

林小鹿 这就算工伤吗？

（头顶突然一黑。）

林小鹿 哎？天怎么——

（再睁眼，眼前是一张掉漆的办公桌。牌子写着：地府人事部·往生科。）

林小鹿 哈？

（对面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脸色苍白，领带系成了死扣。）

鬼面试官 您好，我是您今天的面试官。请出示死亡证明。

林小鹿 我？我还没死吧？你看我像死的吗？

（鬼面试官低头翻表。）

鬼面试官 林小鹿，女，23岁，死于“公司坍塌事故”。入职地府，自动生效。

林小鹿 等等！那是违规施工！我要报劳动局！

（鬼面试官推了推眼镜。）

鬼面试官 地府没有劳动局。只有“轮回保障办”。但那边今天休假。

林小鹿 休假？死人也双休？

（鬼面试官指了指墙上的钟。时针和分针都挂在“冥”字上。）

鬼面试官 这边永远周六。

林小鹿 那工资呢？

鬼面试官 包食宿。住宿地点：忘川河畔员工宿舍。餐饮：孟婆汤自助。

林小鹿 我要辞职。

（鬼面试官笑了，嘴角裂到耳根。）

鬼面试官 合同签了，违约要赔。赔偿金：再来世当牛做马三百年。

林小鹿 那我好好干。

（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鬼面试官 下一位！

（门被踹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鬼飘进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红衣女鬼 我要投诉！凭什么把我分到畜生道？我生前可是985硕士！

（林小鹿手一抖，笔掉地上。）

林小鹿 那、那个……姐，您先别激动……我帮您查查……

（林小鹿翻开档案。）

林小鹿 “因生前投河自尽，怨气值超标，不符合人道准入标准。”

红衣女鬼 放屁！我是被婆家推下去的！

（整个办公室温度骤降。）

林小鹿 这样，姐。您先冷静。我给您走个“特殊人才引进”，直接面见阎王申诉。成了，您记得给我个好评。

（红衣女鬼愣住。）

红衣女鬼 你这丫头，有点意思。

（鬼面试官在旁边默默记笔记。）

鬼面试官 新员工，首次调解成功。建议：纳入重点培养名单。

（林小鹿瘫在椅子上。）

林小鹿 这班，我上定了。毕竟，死了也得还房贷啊。

林小鹿 呼……总算把第一位“客户”安抚住了。

（伸懒腰，忽然发现桌角有一滩未干的水渍，散发着寒气。）

林小鹿 咦？这水……刚才那女鬼留下的？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蘸那滩水，想在生死簿空白页上记个备注。）

（笔尖落下瞬间，纸张竟无火自燃！冒出一股幽蓝色的烟。）

鬼面试官 别动！

（鬼面试官猛地扑过来，打飞了她手中的笔。）

林小鹿 哎哟！你干嘛？我这刚入职，就要工伤二次复发啊？

鬼面试官 那不是普通的水。

鬼面试官 那是“忆魂水”。只有含冤而死、且执念极深的鬼才会渗出这种水。

林小鹿 含冤……就像刚才那个女鬼？

鬼面试官 不止。刚才那女鬼只是个开始。

（鬼面试官捡起笔，神色凝重地看着笔尖烧焦的痕迹。）

鬼面试官 最近半个月，往生科收到的“含冤档案”暴增了三倍。

鬼面试官 而且，他们的死法都有一个共同点。

林小鹿 什么共同点？

鬼面试官 都是在“周六”死的。

林小鹿 ……咱们这不天天周六吗？

（鬼面试官没回答，而是把一面铜镜推到林小鹿面前。）

鬼面试官 你自己看。

林小鹿 看什么？看我这张虽然惨白但依然可爱的脸？

（林小鹿凑近镜子，笑容瞬间凝固。）

（镜子里，她的人像旁边，浮现出一行血淋淋的字：）

（“第108位试岗员工”）

林小鹿 什、什么意思？

林小鹿 我不是因为工地塌了才死的吗？

鬼面试官 那是系统给你的“官方通知”。

鬼面试官 真正的死因，被屏蔽了。

林小鹿 被谁屏蔽？

（鬼面试官沉默片刻，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那里挂着一只巨大的、滴答作响的电钟。）

鬼面试官 被制定规则的人。

林小鹿 规则？什么规则？

鬼面试官 一条新加的规则：凡是入职地府的新人，若七日内无法查清自身死因，将被永久剥夺轮回资格，充入“忘川苦力营”。

林小鹿 ……

林小鹿 所以我现在是在试用期？

林小鹿 而且还是那种随时会“死”的试用期？

鬼面试官 没错。而且你的时间，只剩六天了。

（此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神秘声音 请问……这里是HR办公室吗？

林小鹿 （咽了口唾沫）在、在的！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的不是鬼，而是一只穿着西装的小黑猫。它嘴里叼着一份档案袋，袋子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红叉。）

小黑猫 喵。（放下档案袋）

林小鹿 ……猫？

鬼面试官 （神色大变，立刻站起身鞠躬）判官大人！

林小鹿 判官？这是猫判官？

小黑猫 （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爪子在档案袋上拍了拍）

小黑猫 新人，你的案子，有疑点。

小黑猫 有人不想让你查下去。

林小鹿 谁？

（小黑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跳上窗台，尾巴指向窗外茫茫的忘川河。）

小黑猫 今晚子时，去忘川河边看看。

小黑猫 看看你自己，到底有没有……倒影。

（说完，小黑猫化作一团黑烟消失了。）

林小鹿 （看着窗台发呆，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林小鹿 喂！这算什么提示啊！猫语十级吗我？

鬼面试官 相信它。猫判官的提示，向来都是保命符。

林小鹿 那我要是真没倒影怎么办？

鬼面试官 那说明……

鬼面试官 你可能根本就不是“人”变的鬼。

林小鹿 ……

林小鹿 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鬼面试官 来不及了。

鬼面试官 你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今晚的“失踪名单”上了。

林小鹿 （崩溃地抓着头发）我上辈子到底是炸了哪座宇宙啊！让我死个明白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