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这座令我无法自拔的城市,去其他地方总觉得少了什么,总没有成都那味儿。最近一直都是小雨,不过我很喜欢,因为它就像我的内心,控制不住的流泪,让我的心,不断冲刷。
“陈玉安,你是不是又吃饱了!哪个教你这样子洗碗的?”一口四川话从莫莉嘴巴冒出,人和性格就像这座城市的美食,又火又辣。
“我靠大姐,我这洗的还不干净吗,你个母老虎啥时候能温柔点。”我指着我中午洗过的碗,大多数时候因为工作吃饭我都在外面解决,但不至于回家连个碗也洗不好吧。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马上收拾你!你这碗都没摆好,喏,你看那筷子,那盘子,你像话吗?”莫莉一手指着我,一手做出要打我的姿势。
“好了,我再收拾一道嘛。”
“你这还差不多。”莫莉满意的点点头,开始自顾自的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
“哪去?这么晚了”我仔细摆着碗筷,撇头看见她要离开,很不解的问道。
她却没有说话,反而对我抛了个媚眼,邪魅一笑,看的我一身鸡皮疙瘩,这女人,天天神戳戳(四川方言说人莫名其妙)的,啥时候改改毛病。她穿好鞋后,带着把白色雨伞就关上了门。
我看着关上的房门,摆好碗筷后,环顾四周,是没有开灯的漆黑,只有厨房的光亮和阳台发出的幽暗光亮。心里不是滋味,来到阳台,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了跟江南韵,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和灯火通明,不禁陷入深深地沉思.....
我叫陈玉安,21岁,本科,骗你的,其实大学没去读,没必要了。高中毕业吧,18岁出社会后就一直四处奔波,虽说没存到什么钱,但自力更生是没问题了,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农民,我好点,至少不种地了。还租了个老破小。
莫莉是我的女朋友,在高中时我们相遇,她考上了西南石油,而我....算了,她最后愿意继续和我在一起我已经很知足了,我也不知道大学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应该比高中好点吧。如果...我当时....是不是跟她一样呢...算了,人得往前看才行。
因为学历不高,社会对你的包容度自然就下降了许多,刚出来的前两年什么都干过,送外卖,打工,物流分拣,ktv...什么来钱快干什么,现在托好兄弟王命安的福,在一个稍微大的驿站上班,每天就看看店,帮客人解决一下快递问题。
抽完烟后,看着手机上莫莉发来的消息,“我去跟姐妹吃饭了,不用管我,你自己早点休息”我看着她刚发出不久的消息一阵阵失神,这些天莫莉一直都会频繁的出门,每次问她问不出半句话,但出于情侣间的信任,我也不多问什么。
“嗯”消息发出后我便把关上手机甩在一了边,心里十分焦虑,莫莉最近怎么回事,放假了一个月好姐妹约她这么多次,等她回来确实该问清楚了。
突然,一阵铃声从手机发出,我拿起来一看,是王命安。
“你娃人呢,不是说吃饭吗?老弟你放我鸽子哇”
“我日,搞忘了,等我猪!”我现在才想起来前天约好了和王命安见面,因为和莫莉去玩搞忘了。
“你娃,快点过来,老地方。”王命安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我慌忙穿上鞋子,拿着外套便关上了房门,直奔炸串店。
等我到时,服务员刚好将炸串端来。我连忙坐下,兄弟王命安给我递来了一瓶雪花,碰杯后我们便一口气喝了半瓶。
“猪儿,我来的及时吧,刚好。”我一边吃着串一边说着。
“你娃是有点凶,重色轻友的,我看穿你了”他不怀好意的笑着。
王命安是我高中的好哥们儿,上学拼过刀,扛过枪,也是跟我经历风风雨雨的人,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家里条件不错,也是个重情义的人,不然像我们这种人不可能一起玩的。但高中干的事情确实不是人干的,吃饭给自己吃晕碳的他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这件事后我都一直叫的他猪儿,他也不说什么,毕竟我俩也不在乎这些。
“你今天在咋子,喊你都要搞忘,以前上周给你个眼神,下周都还记得到”王命安不解的问。
“今天有空,跟莫莉去春熙路了,累死我了,猪儿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喝着雪花,解释道。
他突然看着我,眼神有些躲闪,最后却只跟我又碰了个杯一饮而尽。
“咋子了,有事快说。”我出他有心事,于是递给他一串牛肉,询问着。
“安娃儿,我跟你说,但是你得有个心里准备,虽然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我实在觉得不应该瞒着你。”
“啥子东西,说嘛。”我心里一下升起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但我依然让自己淡定着说。
“我昨天晚上好像看到莫莉,当时我在路边摊吃烧烤,看到她在街上跟一个男的走在一起......”
“啥子东西?你没看错!”听到后我一下就坐不住了,双手拍着桌子大声对着王命安说着,周围的客人都被我吓了一跳,他连忙过来拉着我坐下,给周围人合掌道歉。
“别激动兄弟,是不是真的你问她就是了,我也希望不是真的,当时那么晚了,一下就能看到,应该跟我想的一样......”
我喝着酒,一瓶一瓶的往嘴里灌,不愿意去面对这件事情,更不愿意相信她会这么对我,王命安一般对莫莉的事很少对我说笑,因为我们都是高中同学,他也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爱对方,到现在都是,对我们的爱情都充满了向往。可是现在,他也不愿相信他看见的,但还是把我约出来说了这些事。
我心里五味杂陈,为什么......莫莉怎么会这样,王命安真看清楚了?但根据这些天莫莉的行为,我很难对这件事情说不可能,也很难不往这方面去想。
这顿吃完后我便和王命安离开了,他还有其他事要办,于是打滴滴离开了,离开时又塞了我包宽窄锦上,我看着他离开的车子,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我的江南韵,将锦上放进了我口袋。
在回出租屋的路上我的心里一直难受着,只能用烟压下这些心事,让自己好受点。抽完后嗓子实在不舒服,于是我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
我拧开瓶盖,在便利店门边喝了起来,喝着喝着,突然一对男女出现在我对面的瑞幸门口,我看着他们,手中的水一下子打倒在地上,连忙躲在旁边。
是莫莉!真的是她,那个男人是谁?怎么会呢,我看着他们,眼里突然一阵温热,双手不停的抹着脸,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