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开着丰田凌志,在这片陌生的都市丛林里猛踩油门狂飙,一路火花带闪电,路过了好几个街口,在夜色笼罩下,终于回到了那片废弃的烂尾楼。
时光穿梭机,变!


啊!
霎时间,苍穹深处传来一声轰然巨响,仿佛天空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枚湛蓝的光斑自虚空中悄然浮现,如流星坠落,又似星辰苏醒。蓝光笼罩之下,喜羊羊与美羊羊的视野骤然陷入黑暗--当光明再度降临,他们脚下的土地,已是熟悉的灵犀国!
与他们一同被传送回来的,还有惊魂未定的沸羊羊与懒羊羊。两人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仿佛还未从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中回过神来。
大家别慌,我有一计!


什么?
喜羊羊看向远方破晓的黎明,铿锵有力地说:
我们去营救破影大王!

没成想,小莫这个灾星也被一同传送了回来,当他重重跌坐在地,熟悉的亭台楼阁又映入眼前时,并没有发现小羊们,神兵小将们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看来,一场好戏又将在这里上演了!
他在合盟中四处寻找,左顾右盼,甚至在藏鼎阁中翻箱倒柜,却丝毫不见喜羊羊他们的踪影。
合盟大厅内,小莫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幽绿的眸子扫过每一个角落--却始终寻不到喜羊羊他们的半点踪迹。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地掠过拐角,是一名合卫!小莫眼中寒光一闪,疾步追了上去,猛然掏出左轮手枪--
砰!
小羊的队伍不在,这个合卫却如此仓皇,其中必有蹊跷!
枪声炸响,那名合卫惨叫着栽倒在地,膝盖上鲜血直流,刹那间染红了大理石地面。
合卫捂着膝盖,痛得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尖叫。小莫悬于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周身魔力如黑雾般缓缓流转。

说,喜羊羊他们在哪里?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从冰窖深处传来。
那合卫眼神惶恐,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在…合盟监狱,广场西侧有通道可以下去!”

哦?
听闻此话,小莫的眉毛挑了挑,轻蔑地说:

没想到这些家伙还挺会找位置的!
看着这家伙战战兢兢、浑身发抖,小莫咧嘴一笑:

这样吧,你去找另一名合卫,掩护我进监狱!
合卫战战兢兢地应下小莫的命令,找来一名同事在门口“例行巡查”,打掩护。小莫则趁着这短暂的空隙,堂而皇之地跨过了监狱的门槛。
设防森严的监狱里,空气阴冷而压抑。一旁的锁链似乎无声诉说着酷刑的严峻,冰冷的栏杆似乎映照着人性的扭曲。
可当小莫的目光触及深处那间牢房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破影大王,竟然就在那里。
“我们不是抓他过来,这里只是作为一个临时的庇护所。”随行的合卫说。
那高大的身影蜷坐在牢房角落,浑身伤痕累累,魔力黯淡,昔日的威严荡然无存。小莫的呼吸瞬间停滞,眼眶在刹那间染上血色。
原来,喜羊羊一行人在前往烛龙殿的途中,趁烛幽不备,冒着巨大的风险,用一张渔网救出了这位离开玻璃棺材后忙得不可开交、侍奉烛幽的怪物之王,并将他秘密藏在了这座监狱里。

父王!
小莫再也抑制不住,冲上前去,一把抱住父亲。两代“怪物首领”,此刻竟像孩子一样相拥而泣。

傻孩子,你怎么来了…
破影大王颤抖着抬起手,眼神里流露着无尽的哀思与疲惫,轻轻抚摸儿子的头,声音沙哑而虚弱。
小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牢房里正襟端坐的喜羊羊、美羊羊、沸羊羊和懒羊羊。他们的身上,都带着新添的伤痕,那是为了救父亲留下的。
曾经的敌人,如今的恩人。
小莫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朝着羊狼们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勇者…谢谢你们,我之前误会了你们,认为你们只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敌人。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这份恩情…小莫…终身难忘。
懒羊羊擦了擦眼角,咧嘴一笑:

嘿嘿,这有什么,我们可是说好了,要一起拯救四季城的!
就这样,殃国殃民的危机暂时化解,小莫的身影消失在清晨的晨光中,前往安置他的父亲。
喜羊羊一行人不敢久留,快马加鞭向外撤离。在合盟外围的一条小巷里,他们与匆匆赶来的灰太狼、红太狼和暖羊羊顺利汇合。
太好了,你们都没事吧?

暖羊羊一脸焦虑:

喜羊羊,两位长老也被谋害了!现在村长还在灵堂悼念他们,我们也快赶过去吧!

唉,银勺那么好的人,竟惨遭毒手…

一定是蛇族派人干的!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我们一块赶过去吧。


嗯!
他们在合盟深处的一间偏殿内,看见了两位长老静默的遗体。这里被临时设为一间灵堂,四周围绕着几位掩面而泣的合卫,慢羊羊村长双手作揖,拜了几拜,最后缓缓站起身来。两位长老身材瘦弱,他们倒映在摇曳的烛光中,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可他们脖子和脑袋上那些极其可怕的伤痕,无声地诉说着昔日的惨烈。
众人默然。

唉,都怪我影响了你们保护长老的职责…

而我却什么能力都没有…
班长抿着嘴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自责,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是呀,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没有豪言壮语,懒羊羊默默地搬来石块,暖羊羊采来野花编成花环,美羊羊低着头,用自带的手帕轻轻拭去长老脸上的尘土。
在合盟后山的一片竹林旁,一座简单的坟茔立起。喜羊羊带领大家肃立,深深鞠躬。
他们也未曾想到,真正的幕后凶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两位长老,谢谢你们守护了合盟,也守护了我们…

喜羊羊的声音很轻:
们一定会不遗余力对抗蛇族与烛幽,还灵犀国一个安宁!

秋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仿佛是迟来的悼词。
与此同时,慢羊羊也开始研究静魂珠的那另一半碎片。

美羊羊,把你手中的那一半静魂珠借我一用。
看着破碎的传家宝,美羊羊踌躇不决,但最终还是将其递到了村长手里。

你要小心保管,村长。

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孩子们,我要回青青草原一趟!
村长,你一路注意安全!

他没有多做停留,连夜返回青青草原的实验室。灯光下,老人将两块碎片缓缓靠近:
嗡--!
碎片之间泛起奇异的蓝光,竟像有生命一般彼此吸引,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一起。检测数据在屏幕上疯狂跳动,慢羊羊的瞳孔却越缩越紧!

这…这不可能。
见多识广的慢羊羊瞠目结舌。
检测报告显示:早在碎片拼合之前,静魂珠的另一半,就已经对某个生命体产生了长期的控制与侵蚀。
而那个生命体的能量频谱,赫然是,美羊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慢羊羊喃喃自语,老泪纵横:

静魂珠作为传家宝,对其宿主具有操控与支配的作用!静魂珠乃“静”中之物,始终散发着抑郁和沉寂的气息,而美羊羊品性温柔贤惠,与此珠的品性同性相斥,因而被它一点一点的控制心神、失去方向!

看来…导致美羊羊抑郁的原因已经找到了。
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部串成了一条线:
美羊羊近来的沉默寡言、常常独自发呆、无缘无故的泪水…那不是疲惫,是静魂珠对她心灵的抑郁侵蚀;
而珠子的负面气场如涟漪般扩散,波及了周围所有亲近之人--灰太狼的自暴自弃与暴怒无常、一点就炸的坏脾气,根源竟也在这里!
他猛然抬头,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来…孩子们必须要警醒了,蛇族对这颗珠子觊觎已久,心怀非分之念,我得尽早将它毁掉!
慢羊羊抬起头,揣度沉思着。

只要珠子的余威尚存,危险就远未结束…

我得将其封印在盒子里!
说罢,慢羊羊从实验台下取出一个古朴的容器,小心翼翼地夹起那颗合二为一的静魂珠,投入其中。
唰!
珠子刚一落底,一圈红色的束环便如活物般猛然缠上,将珠子捆得结结实实。紧接着,盖子自动扣合,“噗”的一声喷出一阵白雾,霎时间烟雾缭绕,将那幽蓝透亮的珠光彻底吞没。
另一边,自以为清除了蛇族怨魂之气的干扰,又扫平了击败烛幽路上的障碍,小羊们紧绷的神经,终于难得地松弛了下来。
夜晚的营地里,篝火噼啪作响。喜羊羊环视众人,美羊羊眼底仍有未散的阴霾,灰太狼抱着手臂别别扭扭,懒羊羊哈欠连天,沸羊羊和暖羊羊正低声揉着酸痛的肩膀。
此时,灵犀国的重建工作正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大家搬木材、建房子,干得热火朝天,晚上都累得直不起腰来。
大家…都太累了。

喜羊羊轻声喘息。
接连不断的恶战、失去长老的悲伤、被静魂珠影响的阴云…每一项都在悄悄消耗着这支队伍的士气。若以这样的状态直面烛幽,无异于以疲兵赴死。

不得不说,这几天与福来、淘淘与小莫的相处让我们成熟了很多呢!

我还想回奇猫国,继续学我的奇云变…

你就吹吧。

遇见孤心狼,还不是得我保护你。

哼,哪有哪有!
喜羊羊抬起手,眼眸映照着蓝色的荧光,掌心那枚芯片微微发亮,时空穿梭器静静运转。
既然如此…

喜羊羊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光亮:
在最后一战之前,我们给自己放一个晚上的假!

“啊?”众人齐齐一愣。
此般消沉,不如载歌载舞一场!

目的地,上海黄浦区-上海大剧院!

我们叫上淘淘他们吧!

大家笑口颜开。

太好了!

不如…我们把包包大人、小飞机和泰哥也叫上,来个大团聚庆祝一番!
美羊羊低下头,眼神中似乎流露出焦虑与悲伤。

只希望…不要被烛幽和他的手下发现了。
没关系,时空传送不会产生大的波动,我一定会尽力保证大家的安全!

这章好治愈,看得超开心呀!
淘淘、小莫与福来此刻也围聚在一起,他们的心情既复杂又激动。因为小羊的帮助,使得他们的亲人得以获救,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之情。

看来…我们一直以来错怪喜羊羊他们了。
淘淘挑了挑嘴:

他们连我都舍得出手相援,确实心地善良。

但是须臾那个心机狡诈的家伙,一定会再命令他的部下攻击大家的!

你是说…招魂术?
小莫支支吾吾、磕磕绊绊地说:

我…我不知道,但蛇族所具备的能量是一种很强大的魔力,比我更强,现在又夺得麒麟鼎,一定要谨慎防备!
就在此时,几人的电话不约而同地响了起来。

喂?
另一头传来了喜羊羊欣喜的声音。

太好了,是小羊们邀请我们去参加庆功宴会!

这还等啥?我们缺一不可!

那就出发吧!
很快,三人暂时将生活的重担抛诸脑后,踏上了征程。他们满怀期待地准备登上那架令人神往的时空穿梭机。
另一边,烛龙殿那宽敞而高耸的大殿内,烛幽满面怒容,青筋暴起。他猛地一脚踹向一旁的麒麟鼎,沉重的鼎身顿时被踢翻在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群见风使舵的混蛋!
手下的那群蛇兵仿佛虾兵蟹将般瑟瑟发抖,僵立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面对怒发冲冠的烛幽,一名手下鼓起勇气想上前帮他擦去额上的汗水,却猛地被烛幽一把推开。

别来烦我!
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

看来靠这三个家伙是没戏了…不过,我还有更强的手下在身!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呵呵!

大反派们…该你们出场了!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身后那座雕梁画栋、绘满精致图案的华美屏风后,蓦然间出现了四位高大威严的身影。这四人身姿挺拔,气势逼人,带着一种令人熟悉而又不由自主赞叹的气息。

芯太狼,出来吧!

是,首领!
来者迈着沉稳刚健的步伐,每一踏都仿佛大地也为之震颤。狼将军那健硕威武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与平日不同的是,他胸膛上原本镶嵌芯片的位置,现在被一根特制的针管取而代之,紧紧地固定在那里。这根针管似乎充满了不祥的气息,神秘而令人难以揣度。
看来,他也是被下药了。

还有你们仨,孤心狼,剔博士,柴太狼,都出来吧!

是,首领!

这么多年,我改造了你们的芯片,将你们解救于黑暗能量的封印,并一直罩着你们…是时候知恩图报了。

您尽管吩咐!
剔博士的话语透过磁化而略显机械的声音缓缓传来:

需要我们把静魂珠拿回来吗?
烛幽眯起双眼,冷冷一笑。

不仅要静魂珠,你们还要消灭那群小羊,并且将美羊羊一举擒获!
“是,首领!”四大反派的声音如同雷霆般穿透云霄,坚定而充满决心,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
烛幽转过身去,看着翻倒在地的麒麟鼎,眯起了眼,嘴角咧起一丝弧度。

相信你们的武器,可以解决这群小喽啰…

别让我失望哦!
此时,喜羊羊的时空穿梭机,利用量子原理,将大家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的上海。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黄浦江的夜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吹过外滩万国建筑群,最终在上海大剧院那巨大的水晶穹顶下凝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今夜,这里没有人类的喧嚣,没有车水马龙的拥堵,空气中弥漫着的是一种只有来自青青草原、地下世界以及各个异次元的生物才能嗅到的--那种大战前夕特有的、混合着硝烟余味与肾上腺素的狂热气息。
晚八点。
大剧院那标志性的弧形屋顶宛若一只等待展翅的巨鸟,内部灯火通明,将夜空烧得通红。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晚会,更不是什么温情的狼羊和平谈判。这是一场喜羊羊提议的庆祝会,也是誓师大会,一场为了恭喜将那个盘踞在阴影中已久的蛇族太子烛幽撕开一道口子,而举行的盛大狂欢。
红地毯从剧院门口一直延伸到舞台中央,两侧挤满了青青草原形态各异的观众。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在正厅第一排正中央那个特制的、甚至铺了软垫的VIP席位上,坐着威严的包包大人。他巨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三个位置,鼻孔喷出的热气在灯光下清晰可见,但他今晚没有给违纪者扣分,手里竟然笨拙地挥舞着一根荧光棒。在他身后的高处,泰哥双臂抱胸,像一座塔一样伫立在二楼的看台栏杆旁,他那双锐利的虎眼时不时扫视全场,充当着今晚最高级别的安保,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震慑。
今天的庆祝大会,比昔日的展览会规模更大、来宾更多,令小羊们心潮澎湃。
观众席前排,守云与师姐月明端坐于一张精致的圆形餐桌旁,归去来与甲乙丙同样正襟危坐,身旁还有几名合卫,脸上满是激动而期待的神情,显然,他们都是受邀嘉宾。
而在观众席的左后方区域,灰太狼一家正和七大恶狼挤在一起。灰太狼难得没有戴那顶破旧的帽子,他拍了拍身边还在因为激动而浑身颤抖的蕉太狼,低声说道:

蕉太狼,别绷着了,那三个家伙既然肯站在我们这边,烛幽那家伙的末日就不远了。
“谢谢二叔,你们战胜了坏蛋,我以后就不怕没有香蕉吃了。”他憨憨的。

你总是说不到重点…
红太狼则在一旁哼了一声,虽然手里依然攥着平底锅,但那是为了防身,她此刻正忙着把小灰灰抱在膝盖上,指着舞台说:

看,小羊哥哥们在那。
各位--!

一声清脆的呼唤让嘈杂的剧院瞬间安静下来。聚光灯骤然打在舞台中央,喜羊羊和美羊羊并肩而立。喜羊羊脖子上系着红色的领结,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那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磨砺后的锋芒。美羊羊穿着粉色的战舞裙,她的声音甜美中透着一股力量:

大家,在这个团结和睦的今晚,我们要庆祝的不是休战,而是反击!
消灭招魂术,换一世安宁!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沸羊羊激动地吹起了口哨,暖羊羊挥舞着双手,连慢羊羊村长都在角落里推了推眼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现在,我们已经赢下了最艰难的一局!

喜羊羊大声说道,声音通过话筒的线缆与顶级的音响系统回荡在穹顶之下:
蛇族太子曾威逼利诱控制的爪牙-小莫,淘淘与福来曾是我们的噩梦,现已和我们重归于好,成为共同对抗蛇族中流砥柱的力量!

浪子回头,十年不晚!

随着喜羊羊的手势,舞台灯光变幻,原本阴暗的角落骤然亮起。
那里站着的,是大家熟悉的三位卧底反派。
淘淘依旧把玩着他那颗时间宝石的碎片,神情玩味,但他看着舞台中央那热烈的光芒,眼中少了几分嘲讽,多了几分沉思;小莫悬浮的身体还残留着机械改造的痕迹,他的电子眼在频闪,似乎在计算着这场胜利的概率;福来则显得有些局促,它那曾经充满野性的爪子此刻正紧紧抓着金黄的衣领,似乎在努力适应这种被“接纳”而非“被命令”的感觉。
今天,我们共聚一堂,齐享歌舞晚会。接下来,就尽情地唱吧!

身为班长,暖羊羊激动地冲上了台。

我要和美羊羊共唱一首《知己》,追忆昔日的点点滴滴!
说着,二人不约而同地拿起了话筒。
当那熟悉的旋律响起,仿佛一瞬间触动了心中最深处的记忆,激荡起无数往昔的回忆,让人心潮澎湃。

蓝蓝天空有着我和你~

青青草原结伴的知己~

好朋友,相遇相知~

共闯天与地~
当那动听悦耳、宛如仙乐般的旋律在歌剧院中响起,青青草原的听众仿佛被瞬间带回了十多年前那个充满荣耀与梦想的时代--那是屠龙勇士辉煌传奇的岁月。
最后一抹余音缓缓消散在空气中时,整个剧院仿佛从梦中苏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回荡在整个空间内。
一旁的小莫不由得慨叹道: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美羊羊看得我都要流鼻血了。
几人目光触及美羊羊那一刻,几乎同时被深深吸引,仿佛魂魄出窍,心神荡漾不已。
淘淘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想做我的伴舞吗?是我能和你跳一首夕阳下的华尔兹!
美羊羊转过脸去,冷哼一声:

不要!
淘淘轻蔑地啧了啧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以一种妖娆妩媚的姿态说道:

唉,我和你这么情投意合,你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这就是所谓的爱有万分之一甜,宁愿让我就葬在这一天吗…

好吧,但我不是林俊杰的粉丝。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哄笑。
淘淘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轻轻地摆了摆。

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但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美羊羊鄙夷地瞧了他一眼:

本来就不是人,而是鱼。而且我记得这句话是陆小果说的,你俩客串了?
淘淘的脸“唰”一下红了。

喂,这么快揭穿人家干嘛呀?不会维护氛围嘛!QAQ(尴)
这时,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淘淘猛地一怔,缓缓转过头去。
是福来那张平安喜乐又憨态可掬的面孔,依旧散发着幸福的光芒。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可算是一个团队了,不如高歌一曲?

我赞成!

好吧,我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了。
很快,舞台侧幕传来了不一样的声音。
是电子琴的前奏,带着九十年代港台风特有的那种欢快与跳跃。
淘淘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顶闪亮的礼帽,歪戴在头上,一手举着话筒从侧幕滑步登场。他身后,小莫把机械臂调成了“打击乐模式”,指尖敲出清脆的节奏;福来则换了一件夸张的亮片西装,胖胖的身子随着节拍左右摇摆,活像一个打足了气的皮球。

各位,我们哥仨马上就要摆脱单身了!

国王和公主一定会高兴的!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不知是七大恶狼里的谁先吹了一声口哨,掌声便如同山崩海裂般席卷了整个大剧院!包包大人挥舞荧光棒的幅度大得差点碰到泰哥,泰哥则是一脸“这都什么玩意儿”的表情,可尾巴却诚实地跟着节拍打拍子。
慢羊羊推了推眼镜,喃喃道:

这…就是年轻人发泄压力的方式吗?
草蜢那熟悉而欢快的旋律在大堂中正式响起。

她总是只留下电话号码…

总不肯,让我送她回家~

听说你,也曾经,爱上过她~

曾经也同样无法自拔~
懒羊羊抱着爆米花,磕得津津有味:

哦豁,原来是修罗场。
灰太狼用胳膊肘捅了捅红太狼,压低声音:

看,这就是我年轻时候的影子!
红太狼一平底锅拍在他后脑勺上:

年轻时候的你只会被羊踹飞。
灵犀国的朋友们也深有感悟:

师姐,这么说来,音乐是化解仇恨最快的速剂。

是啊。
副歌来了。
当“就在记忆里画一个叉”的旋律渐渐消散于空气中,大堂内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连绵不绝、经久不息。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包包大人和泰哥也被这气氛所感染,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赞叹之色。而一旁的七大饿狼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忘我地跳起了极乐迪斯科,将现场的热烈氛围推向了高潮。
会场变成了欢乐的盛宴。

唱的真好!
很快,当看见福来几人向她俏皮的抛眉弄眼,美羊羊也回了个眼神,算是眉来眼去了。
喜羊羊注意到了她眼中偶然掠过的一抹落寞,便走上前去,轻轻为她挂上了一颗早已备好仿制的静魂珠。美羊羊心中顿时涌起了无尽的激动与欣喜,她欣然接过那颗珠子。就在那一刹那,粉绿相间的宝石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犹如星辰般在她的胸前熠熠生辉。
睫毛微颤,眼波流转,三分调皮,七分从容。

果然和《天空之城》里的海盗是一个货色…
美羊羊撇了撇嘴。

很快,她的声音在穹顶下又高高的响起。

既然这样,我就给大家献上一首《歌声与微笑》,作为宴会的结尾曲吧!
很多年前,她在羊村合唱团练过这首歌,如今仍宝刀未老。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脚步声,美羊羊轻盈地登上了舞台。紧接着,她那宛如仙乐般清澈动听、犹如黄鹂鸣叫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沉醉。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

请把你的微笑留下…
伙伴们屏息凝神,所有目光都聚焦于舞台上的那一点微弱荧光--那是美羊羊的身影。她历经磨难,痴心不改,依然紧握着那颗小小的静魂珠。这不仅是一种坚持,更是羊村守护者精神的象征。

明天明天这歌声,将飞遍海角天涯~

飞遍海角天涯~

明天明天这微笑,将是遍野山花~

将是遍野山花~
歌声未落,余音绕梁,就在这时,令人意料不到的事发生了!
轰隆!
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舞台西侧那堵高墙竟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石块四散飞溅,尘土弥漫,钢板倾塌滑落的声音震人心魄。豁口处,熊熊火焰正猛烈地燃烧着,映照出一片混乱。在这片混沌之中,一道高大威猛、全副武装的身影突然显现出来,头顶还散发着诡异而耀眼的紫色光芒!

啊!
就在美羊羊即将被坠落的吊灯砸中之际,喜羊羊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宛若一道闪电破空而来,迅速将她搂于怀中,一个侧身躲过撞击,紧捂住她的耳朵,身后是震耳欲聋的爆炸!
会场里混乱一片!

保持秩序,究竟出什么事了?
此刻,没有了扩音喇叭的包包大人也束手无策。
恐惧是会传染的,比任何歌声都传得快。刚才还肩并肩合唱的观众,此刻像被捅开的蜂巢,朝着所有的出口疯狂涌动。包包大人感到一股股力道撞在自己的腿上、腰上,那是他素来护着的小羊,此刻却推搡着他,从他身边踩过去。
“恐怖袭击啊!”
“快跑啊!”
尖叫、奔跑、踩踏,人群潮水般向四个不同的大门涌去,连三位卧底反派也被裹挟于其中,心有余而力不足,动弹不得!

美羊羊,美羊羊!

你等着,我们马上就来救你!
小莫尽管飞得高,此时也被混乱的人群扰得失去了方向。
七大恶狼作鸟兽散。他们本来就是散漫惯了的,此刻更是把“逃命要紧”发挥到了极致。白眼狼一边跑一边扯掉自己的领结,双手插包,玩的就是一个人行动。

小羊们…你们注意安全啊,我们只能先撤了!
被冲散的灰太狼力不从心地被人流挤向角落,话音未落,便被红太狼一把抓了过去。

别挤别挤!
灰太狼一把抱起小灰灰,红太狼的平底锅在人头上挥舞,硬生生抡出一条通道:

跟我来!
刚才还坐在贵宾席的灵犀国朋友们,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座椅上也布满灰尘与散落的碎石,慢羊羊被暖羊羊和沸羊羊护着,一边撤退一边焦灼地环顾四周,他的望远镜不知掉在了哪里。小羊们也陷入一片焦灼。
此时,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在火光中映得愈加清晰了。
不是走,他脚不沾地,稳稳地悬在半空。
狼将军!
鬓毛闪烁着幽蓝的光,像深海里的鬼火。全副武装的战甲覆盖全身,肩甲上的铠甲映着火光,泛起血色的锋芒。他曾经的战友们熟悉那身铠甲,熟悉那双眼睛--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往日的温度。
他居高临下地浮在空中,俯瞰着满场狼藉、满场惊惶。
蓝光在他眼中凝聚,像两簇不会融化的冰。
喜羊羊攥紧了手中的重明弓。
那是村长给予他的厚望。
狼将军,你听我说,我们不是敌人,我们必须要掩护美羊羊…

狼将军的一句话,立刻压下了他的嘴边之言。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喜羊羊。
狼将军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火焰轰鸣与哭喊,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欢歌,你们起舞,你们以为赢了一场庆典…
狼将军,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何要在此刻反目成仇呢?


昔日的恩怨情仇我们过往不咎,但如今,从须臾大人决定行动的那一刻起,你们所有人--
芯太狼并未听劝,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一道蓝光在他掌中凝聚成球,越凝越亮。

都是瓮中之鳖!
喜羊羊没有犹豫。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们了!


喜羊羊,别冲动啊!
伙伴们的劝阻,喜羊羊在危急时刻置若罔闻。
重明弓在他手中展开,弓弦上的光羽凝聚成一支刺目的箭。他单膝跪地,拉满,松手:
光箭撕裂硝烟,直取狼将军眉心!
狼将军只是微微一侧身。
那支足以洞穿山岳的光箭,擦着他的鬓毛飞过,钉进了身后舞台的幕布,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他轻嗤一声:

哼,雕虫小技。
泰哥与包包大人猛地冲了上来,两位昔日羊村的拔河冠军,身上仍然保留着那股令人敬畏的力量。然而,还未等他们的手触碰到狼将军的一根毫毛,那条如蓝色闪电般的银鞭便已缠绕而上,瞬间将他们紧紧卷住。紧接着,二人被狠狠地甩飞出去!他们重重地撞在观众席上,座椅不堪重负,四处散落,一片狼藉。此刻,泰哥和包包大人头晕目眩,浑身酸痛,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沸羊羊毫不犹豫,怒吼一声冲了上去。夔牛拳的罡风席卷全场,滔天之力凝成一头咆哮的巨牛虚影,撞向半空中的蓝影:
狼将军抬起一只手,轻描淡写地一握。
只听啪的一声,巨牛虚影轰然溃散!

啊!
沸羊羊被击退数步,颤颤巍巍才停了下来。
懒羊羊!


来了来了!
懒羊羊从人堆里滚出来,掏出饕餮吞天瓮,瓮口对准狼将军,疯狂催动法力。只见瞬间,风起云涌,狂暴的吸力掀翻了半个舞台的残骸,连断梁碎柱都被卷着往瓮口飞!

呵,不自量力!
狼将军的鬓毛蓝光大盛。他只是向前一挥袖,吸力逆转,吞天瓮“嗡”地哀鸣一声,反把懒羊羊自己吸得倒飞出去,啪的一声摔进舞台的水池,身上沾满荷叶与水草,一身狼狈。

暖羊羊,盾!
息壤盾在暖羊羊身前展开,厚重的醇粉色光壁层层叠起,那是传说中的不坏之盾!
狼将军落下地来,一步步走向她。一步,盾面出现裂纹。两步,裂纹蔓延。第三步--
轰!
他一拳挥出。
息壤顿刹那间碎成了漫天光尘。
暖羊羊被余波掀飞,重重砸在合唱队站过的位置上。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却在颤粟发抖。仅不到十个回合,众人便败下阵来。
就这样,众人昔日引以为傲的武器,全都败在了那一条条幽蓝的光链之下。
狼将军立于满场狼藉中央,缓缓抬起眼:
一抬眼,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遍布废墟与燃烧火堆的舞台上,已然不见喜美二人的身影。
喜羊羊和美羊羊,不见了。
沸羊羊艰难的抬起头来,嘴上挂着一丝冷笑,嘴角微微颤栗:

哼,你中计了,我们只是想牵制住你…
狼将军冷哼一声,他的身子动了,宛若利剑出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后台走廊!
而正在刚刚,就在所有人都在正面缠斗的那一刻:
喜羊羊就已经拉着美羊羊的手,逆着人流钻进了舞台侧幕。
这是羊村的孩子从小练出来的本事: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天空中的敌人时,没有人会注意地面上的两道影子。他们猫着腰穿过道具架,翻过废弃的音响箱,顺着狭长的后台走廊一路疾行。
此时,音乐厅内依旧一片混乱。防火警笛如刺耳的警报般回荡,浓烟弥漫,火光冲天,被砸烂的废墟如同伤痕累累的战场,星星点点遍布整个会场。

去哪?
美羊羊一脸焦虑,边跑边问。
我们从后台的连廊走到侧门,然后逃出去!

喜羊羊慌不择路,回头瞥了一眼,走廊尽头有微光。
正面打不过,我们还得把人先疏散出去!

他们扯下晾在衣架上的两块头巾裹住脸,混进了从各个通道涌来的惊慌人群里。
人群之中,有妇女、孩童、老人,也有壮年男子,他们有的是青青草原的居民,有的来自灵犀国、妙狗国,甚至是遥远的奇猫国。他们中既有受到邀请前来聆听音乐会的贵宾,也有购票入场的普通观众。此时此刻,他们的脸上无不挂满了惶恐与焦虑,眼神中流露出对灾难的深深担忧。
喜羊羊暗暗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没想到,烛幽竟如此险恶,利用狼将军来剿灭我们!


还伤害了这么多人…
美羊羊还未来得及伤心,身后的墙壁突然炸了。
轰!
身后,一面墙整个被巨大的冲击波炸塌了。砖石与火焰的洪流冲进走廊,惨叫声、哭喊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撞击,震得人耳膜生疼。
别回头,快跑!

美羊羊跑得肺都要炸了。跑到一半,看见前方的路漆黑一片,她猛地想起什么,一把扯开衣领,掏出胸前那颗静魂珠…

静魂珠,帮我照亮…
纵然气喘吁吁,珠子仍在她掌心纹丝不动。
她心神催动,倾尽全力。没有光。连一丝微光都没有。那颗本该在危急时刻迸发惊魂之力的宝珠,此刻就像一颗普通的粉绿相间的玻璃球,冷冰冰地躺在她汗湿的掌心里。
她愣住了。
借着塌墙处漏进来的火光,她翻过珠子,看到了铁箍环上一行极小的刻痕,仿制品。
美羊羊的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住了。

喜羊羊…
她的声音颤抖着,似乎带着难以抉择的迟疑与犹豫。
喜羊羊向前冲了两步,发现她没跟上,便回头来。

这颗珠子…

分明就是仿制品…为什么,你还要在我唱歌的时候给我?
喜羊羊的喉结动了动。
烟尘缭绕,迷雾弥漫,两人的面容在朦胧中显得格外陌生,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冷静。
走廊里又是一声爆响,尘埃簌簌落下。喜羊羊张了张嘴,目光闪烁:
我…那个…之前你不是为庆典的事一直闷闷不乐嘛,因为村长把静魂珠拿去研究了,我就想…想让你在台上唱歌的时候能开心一点,找个东西给你当…当个慰藉…真的那颗我、我还没来得及…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美羊羊的眼神,比身后的火焰还烫。
她死死盯着他,短短三秒。然后一把扯下那颗冒牌货,扬手狠狠甩进了废墟里。

喜羊羊…
她的每个字都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我救人不靠装饰品!因为,这种东西华而不实!
她重新裹紧头巾,眼睛里烧着和他完全不同的两簇火。

我要靠自己,以及…母亲传给我的东西!
说完,她转身就跑,跑得比刚才任何时候都快。
喜羊羊苦笑了一阵,连忙追了上去。
很快,事情出现了转机,希望宛若一缕阳光洒进了黑暗中的废墟。
后来的事情,说起来像一场奇迹。
喜羊羊和美羊羊一路砸开了被堵死的消防通道,一前一后指挥撤离;美羊羊站在楼梯口,用她自己清亮的嗓门,大声呼喊,一遍遍叫出每一条活路的方向,没有静魂珠,她的声音本身就是光。
沸羊羊他们被击倒,反倒拖住了狼将军的注意力。趁着正面战场那混乱的十几分钟,小羊们、狼族、嘉宾、观众,一批批从侧门、从消防梯、从砸破的大墙豁口涌了出去。
当狼将军在走廊里横冲直撞,终于挣脱吞天瓮死缠烂打的纠缠、再度抬头清点人数时:
上海大剧院里已空无一人。
只剩下满地狼藉、断壁残垣。

你们跑不掉的!
狼将军的声音冰冷而威严。
剧院正门外的夜色里,混乱中,喜羊羊拽着美羊羊一路狂奔冲到街上,钻进了路边一辆蒙着尘土的凯迪拉克,那是七大恶狼“撤离”时顺来的杰作,钥匙就插在锁孔上。
此时,喜羊羊看见灰太狼在不远处拼命地朝他挥手,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焦灼与深切的忧虑。

喜羊羊,你俩快走啊,狼将军他会追上来的!
此时,公安与消防人员已经赶到现场,数千人将剧院团团围住,场面异常紧张。不仅如此,众多新闻媒体也蜂拥而至,争相报道这一突发事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与喧嚣。
喜羊羊坐进驾驶座,点火,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坐稳了!

美羊羊刚拉上车门,喜羊羊一脚油门踩到底。
伴随“嗡”的一声巨响,跑车像一头挣脱缰绳的猛兽,离弦之箭般瞬间弹射出去,轮胎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擦出两道白烟,车头猛地一甩,冲到警笛阵阵的街上,冲进了黄浦江畔的夜色里。
身后,大剧院的火光在视野里缩成一个燃烧的点。
风灌进车窗,吹得两人的头巾猎猎作响,喜羊羊一个猛的右拐,冲上延安东路,跑车在错杂缭乱的车流里左拐右拐,惹得美羊羊一阵惊呼。
美羊羊回头望了一眼那团逐渐远去的火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还留着汗的胸口-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疾速中,颠簸中,她握紧了拳头。

喜羊羊…
嗯?


下一步去哪?
喜羊羊盯着前方空无一人的滨江大道,繁华的万国建筑群,仪表盘的蓝光映在他眼里。
先躲避蛇族的追捕与跟踪,后想方设法与大家汇合!

二人眼中宛若窜出了一道火苗,燃烧着他们共同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