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被王俊凯打开看了两眼。
最先看到的是颜色蓝得近乎蜕变成白的婴儿薄被,旁边还有一个小棕色的熊猫玩偶,这玩偶颜色鲜艳如新。除此之外,还有零星散布着一些证件。
那张惹人眼目的学生证,被王俊凯拿起。
上面写着南西社郊高中,三年五班司千。
右上角蓝底照片上的少女一眼惊艳。乌黑发丝散落额前,眼型清透,目光平和安静。制式校服规整朴素,衬得脸庞愈发清丽。没有浓妆修饰,褪去所有装饰,纯粹干净青春感扑面而来,很鲜活很明亮。
王俊凯下意识想到什么,他似乎见过她?!

“王九,一年前我们是不是去过南西社郊高中。”

“是去过,当时你还被个女孩撞到差点发怒……”
王九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二爷,是校区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
王九陷入沉默。
王俊凯思绪不由自主回到与司千初次相遇的那天——少女冒失撞到他,连一句道歉都没说,只是匆匆鞠了一躬便逃离现场。
那时他只看到一双着急忙慌很漂亮的眸子,没看清长什么样。
至于王九口中的动怒,另有其人。
指腹摸过照片,他不由地笑了一声。
王九见鬼似的,瞅一眼后视镜傻笑的他不敢吱声。
适时,电话响了。
是陈叔打来的,王俊凯接通,就听见他慌乱的说。

“二爷!不好了!”

“怎么回事?她醒了?”

“是,少夫人醒了,您让过来的那位医生进去看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就被赶出来了,现在少夫人自己把自己锁里面了……”
王俊凯心里咯噔了一下。
心想完了。

“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他让王九加快了车速,这边是小路,少车还没红绿灯,王九直接把速度提满。
到家的时候才过去五分钟。
王俊凯进来就瞧见一名穿着医生服的女人,这女人看见她进来脸上的笑容立马挂起。

“二爷,您好,我是……”

“滚开。”
王俊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略过走上阶梯。
他边走边让陈叔去拿主卧钥匙。
房间里,司千完全被应激到,地上一片狼藉,都是刚刚为了防止女人接近,随手抓什么就扔。
她眼尾泛着红,鼻头也红红,额前那几屡碎发紧紧贴着皮肤,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她就蹲在墙角抱着自己瑟瑟发抖,像极受惊了的小兔子。
咔嚓一声,房门还没被推开,司千就下意识喊:
“不,不要过来……我,我没病!我不接受治疗……”

几乎沙哑的嗓音,抽泣着,王俊凯侧身进来看到她,都心疼坏了。
司千看清是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哥,哥哥……呜呜呜呜……”

王俊凯赶忙跑过去将人抱起,他一手托住臀部,另一只手则轻柔将司千头按进他坚实的胸膛里。
她小小的一个,被王俊凯整个抱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不怕,哥哥回来了。”
“呜……他们要把我抓走,我没有病……哥哥我没有病……”

司千仰着头,泪眼婆娑,哭得王俊凯心都碎了。
那股莫名的酸楚在他心底搅得天翻地覆,他柔着声,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她。

“嗯,我们宝贝没病,他们才有病。”

“别哭了好不好,哥哥没哄过你这么大的小孩,你是要哥哥心疼死吗?”
作罢,司千只能小声呜咽。
此时门口的几人,已经被场面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王九,他的世界观在重塑中,跟在王俊凯身边二十五年,他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温柔的一面,可以说是毫不夸张。
楼下赶来的陆婷心理医生被女佣带上来。
她穿着便服,看到门侧不敢上前的女徒弟就小声问。

“张煖你怎么回事?你要来我同意了,我没告诉你要穿便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