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仙的战意，嘎嘣脆！

楼梯尽头，是一扇门。

门是铁的，上面布满刀剑劈砍的痕迹，每一道痕迹都蕴含着一种极致的战意。白鹿伸手一推，门没动。

"嗯？"她加了三分力，门还是没动。

"推门没用，"门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得打进来。"

话音未落，那扇铁门突然化作一柄万丈巨剑，朝白鹿当头斩下！

剑锋未至，战意已经凝成实质，将白鹿脚下的台阶压得粉碎。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法则，没有玄奥的大道，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的战意，纯粹到足以将一尊道主劈成两半！

白鹿却只是歪了歪头，张口一咬。

咔嚓！

她咬住了剑锋。

不是比喻，是真的用牙齿咬住了那柄万丈巨剑的剑尖。巨剑在她口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后——

嘎嘣！

被她咬下来一块。

"呸，"白鹿吐掉嘴里的铁屑，皱了皱眉，"生锈了，不好吃。"

巨剑猛地收缩，化作一个身着破烂战甲的青年。青年手持断剑，满脸震惊："你……你用牙接我的'开门剑'？"

"不然呢？"白鹿从怀里掏出糖葫芦，咬了一颗山楂，"你又没说我不能咬。"

青年："……"

他沉默了三息，忽然仰天大笑。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战意熊熊燃烧，"原初之塔第二层守塔人，'战仙'。百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趣的挑战者！"

他手中断剑一指，身后景象骤然变幻。

厨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远古战场。大地上插满断剑残戟，天空中漂浮着破碎的星辰，空气中弥漫着血与火的味道。

"规矩很简单，"战仙舔了舔嘴唇，"打赢我，或者被我打死。"

"没有吞噬？"白鹿问。

"在这里，只有战！"战仙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白鹿面前，断剑直刺她眉心，"胜者生，败者死，仅此而已！"

铛！

白鹿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断剑。

战仙瞳孔一缩，他这一剑，凝聚了百万年的战意，曾斩杀过无数道主级存在，居然被两根手指夹住了？

"你的战意，"白鹿近距离看着他，金色的眸子中倒映着对方震惊的脸，"很香。"

"什么？"

"我说，你的战意，"白鹿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闻起来很香，像烤肉味。"

她张口一吸。

轰！！！

战仙周身那凝成实质的百万年战意，如同遇到龙卷风的炊烟，疯狂涌向白鹿口中。战仙想要收剑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战意根本不受控制，源源不断地被吞噬！

"你……你在吞我的战意？！"战仙面色大变。

"对啊，"白鹿一边吸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混沌圣体，万物皆可吞。战意也是'物'，对吧？"

战仙怒吼，弃剑，一拳轰向白鹿面门。

这一拳，没有战意，没有法则，就是最纯粹肉身力量。他的肉身，是历经百万年战火锤炼的"不灭战体"，一拳足以轰碎一个大宇宙！

白鹿不躲不闪，同样一拳轰出。

砰！！！

两只拳头碰撞，整个远古战场都为之一静。

然后——

咔嚓。

战仙的拳头，碎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碎了，指骨、掌骨、腕骨，寸寸断裂，血肉横飞。战仙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碎了三座残破的山峰才停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碎裂的右手，满脸难以置信："我的不灭战体……居然在肉身碰撞中输了？"

"不灭战体？"白鹿甩了甩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我混沌圣体面前，没有'不灭'这两个字。"

她伸出手，按在战仙头顶。

"你的战意，我收下了。你的战体，我也收下了。你的记忆——"

她顿了顿，眼睛一亮："等等，你打过那么多架？记忆也给我吧，就当是利息。"

"不——"战仙想要反抗，但战意被吞、战体被破，他已经是强弩之末。

混沌之力涌入，战仙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被白鹿吞入腹中。

轰！！！白鹿周身气势暴涨，金色的眸子中闪过无数战斗画面。百万年的战斗经验，无数种战斗技巧，在这一刻与她融合。她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欢呼，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战斗。

"原来打架还有这么多门道，"她若有所思，"以前我都是直接吞的，看来以后可以玩点花样。"

她抬头看向战场尽头，那里出现了一道向上的光梯。

第二层，通关。

但就在她准备迈步时，脚下的远古战场突然震动。那些插在地上的断剑残戟，纷纷飞起，在她面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碑。

剑碑上刻着一行字：

"混沌圣体，战仙认可。赠'战魂'一枚，可融于道。″

一枚血红色的晶石从剑碑中飞出，没入白鹿眉心。她感觉自己的神魂中，多了一枚燃烧着战意的种子。这枚种子不能增强她的力量，却能让她在任何战斗中，保持绝对的冷静与狂热。

"还有赠品？"白鹿惊喜，"这塔服务不错啊！"

她欢快地跑上光梯，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糖葫芦，糖葫芦，一串只要两个铜板"

第三层。

白鹿推开门，愣住了。

因为第三层，居然是一家……客栈？

客栈里坐满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说有笑，像是在举办什么宴会。柜台后面，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在拨算盘，抬头看到白鹿，笑眯眯地招手：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白鹿眨了眨眼："我……爬塔的。"

"知道知道，"掌柜的从柜台后走出来，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原初之塔第三层守塔人，'千面'。规矩很简单——你在这客栈里住一晚，明天早上还能醒着，就能上第四层。"

"住一晚？"白鹿皱眉，"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掌柜的笑容可掬，"房间已经给您备好了，天字一号房，上房。对了，本店提供免费夜宵，您要不要尝尝？"

他拍了拍手，店小二端上来一盘……糖葫芦。

白鹿眼睛亮了。

"要！"

她抓起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

甜的。

很甜。

甜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身体却开始摇晃，"就是……有点困……"

扑通。

她倒在地上，睡着了。

掌柜的笑容不变，挥了挥手："抬去厨房，准备下锅。混沌圣体的肉，炖汤最补。"

几个店小二狞笑着上前，正要抬人——

白鹿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嘴里还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糖衣里下了'迷魂散'，山楂里塞了'断道蛊'，竹签上涂了'化血膏'。掌柜的，你这手艺不行啊，比我老家街边摆摊的差远了。"

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怎么可能醒着？！"

"因为我吞了啊，"白鹿坐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进嘴的东西，先被混沌之力分解一遍。毒药？那是零食。"

她站起身，朝掌柜走去，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不过你这糖葫芦的味道，确实不错。配方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掌柜面色大变，身形瞬间化作千万道幻影，每一道都是不同的面容，不同的气息。

"我是千面！我有千万化身！你找不到我的真身——"

"找到了啊，"白鹿伸手，在虚空中一抓，"最胖的那个，糖葫芦吃多了，血糖高，味道最甜。"

她抓着一个胖子的脖子，将他拖了出来。

"你……你怎么……"

"因为，"白鹿凑近他，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也是吃货啊。吃货找吃货，一找一个准。"

她张口，将千面吞下。

千万化身，千万种变化之道，尽数归于混沌。

第三层，通关。

白鹿拍了拍肚子，看向客栈尽头。

那里，楼梯已经亮起。

"第四层，"她舔了舔嘴唇，"不知道有没有更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