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之城，连门神都好吃！

界海尽头，虚无海。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甚至连"存在"本身都稀薄得可怜。普通道主踏入此地，道果会在三息之内被虚无侵蚀，化作界海的养料。

白鹿却走得闲庭信步。

她嘴里叼着一根糖葫芦——这是她用混沌之力在掌心凝结出来的，山楂是某个宇宙的核心压缩而成，糖衣是凝固的时间法则。嘎嘣脆，甜中带点宇宙毁灭的焦香。

"这地方真荒凉，"她左右张望，金色的眸子在虚无中划出两道流光，"连个问路的人都没有。"

话音刚落，前方的虚无突然凝固。

不是比喻，是真的凝固了。虚无这种"不存在"的东西，居然像结冰的湖面一样，咔嚓咔嚓冻结成一条漆黑的大道。大道尽头，一座城池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城池没有城墙，只有一扇门。

一扇高亿万丈，贯穿过去未来的青铜巨门。门上刻满了连白鹿都看不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个完整的大道体系，散发着比道主更古老、更恐怖的气息。

而在巨门前，站着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那是一具由无数星辰残骸拼凑而成的躯体，头戴破碎的帝冠，手持一柄锈迹斑斑的长戟。他的眼睛是两颗熄灭的黑洞，此刻缓缓转动，锁定了白鹿。

"来者……止步……"

声音不是从空气中传来，而是直接在白鹿的"道"之层面上震荡，震得她丹田处的原初之种都微微颤动。

白鹿眼睛一亮："能说话？太好了！请问原初之城怎么走？"

"原初之城……非原初之种不可入……"守门人缓缓抬起长戟，"检测……原初之种……未圆满……拒绝入内……"

"未圆满？"白鹿皱眉，"那怎么才算圆满？"

"吞噬……九枚原初之种……或……击败守门人……"

守门人踏出一步，虚无海掀起滔天巨浪。那不是水的浪，是"概念"的浪——毁灭、死亡、终结、虚无，四种至高概念交织成潮，向白鹿拍来。

这一击，足以将十个道主级存在瞬间抹除！

白鹿却笑了："早说嘛，不就是打架吗？"

她不退反进，迎着概念之潮冲了上去。在接触的刹那，她周身金色纹路爆发，混沌圣体全开，整个人化作吞噬一切的人形黑洞。

"混沌——"

"大吞天！"

轰！！！

概念之潮撞在她身上，没有爆炸，没有湮灭，而是像溪水汇入大海，被尽数吞入腹中。白鹿打了个饱嗝，嘴里喷出一道毁灭之光，将远处冻结的虚无大道轰出一个窟窿。

"味道有点涩，"她咂咂嘴，"像没熟的柿子。"

守门人那两颗黑洞眼眸剧烈收缩。

"混沌……圣体……"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传说中……可噬原初的体质……你……你是那个变数……"

"变数？"白鹿歪头，"不，我只是个想吃糖葫芦的普通人。"

她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守门人头顶。素白的手掌按下，掌心金色纹路化作一张吞天巨口。

"吞！"

守门人怒吼，长戟横扫，戟锋上凝聚着原初之力的雏形，要将白鹿劈成两半。

铛！！！

长戟斩在白鹿掌心，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戟锋上的原初之力疯狂涌入白鹿体内，却如同泥牛入海，被混沌圣体分解、消化、反哺！

"你的原初之力……"白鹿感受着体内原初之种的悸动，眼睛越来越亮，"比道主的好吃多了！"

她五指一扣，抓住长戟，猛地一拽。

守门人那亿万丈高的身躯竟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虚无海上。他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原初之力正通过长戟，源源不断地被白鹿吞噬！

"不可能……吾镇守此门……万古岁月……从未……"

"从未遇到过能吞你的？"白鹿笑嘻嘻地接话，另一只手凝结出一串新的糖葫芦，"那是因为你以前没遇到我呀。"

她将糖葫芦往守门人嘴里一塞。

"来，尝尝我的手艺，山楂味的毁灭法则，可好吃了。"

守门人："……"

他懵了。

真的懵了。

一个正在吞噬他本源的存在，居然在战斗中给他喂糖葫芦？

就在他愣神的刹那，白鹿掌心混沌之力爆发，原初之种疯狂旋转，化作一个吞噬概念的漩涡。

"混沌圣体——原初吞噬！"

轰！！！

守门人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星辰残骸化作流光，破碎帝冠化作星屑，连那柄陪伴他万古的长戟都寸寸断裂，被卷入漩涡之中。

"不……吾不甘……吾距原初之境……只差半步……"

"半步也是步，"白鹿淡淡道，"而我，已经站在你前面了。"

她掌心一握。

漩涡收缩，守门人彻底湮灭，化作一枚比白鹿体内那枚更大、更璀璨的原初之种，被她一口吞下。

嗡——

两枚原初之种融合，她周身爆发出超越道主、超越守门人的气息。虚无海在她脚下颤抖，青铜巨门上的纹路纷纷亮起，像是在迎接，又像是在恐惧。

白鹿拍了拍肚子，走到巨门前，抬手一推。

嘎吱——

尘封万古的青铜巨门，缓缓开启。

门后的景象，让白鹿都愣了一下。

她以为会看到一座宏伟的城池，看到无数强者，看到终极的秘密。

但门后……

是一条街。

一条古色古香的长街，青石板路，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有卖包子的，有卖绸缎的，有说书唱曲的，甚至还有……卖糖葫芦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扛着糖葫芦靶子，笑眯眯地朝她招手："姑娘，新来的？尝尝老夫的糖葫芦？山楂的，去核的，甜！"

白鹿眨了眨眼。

这地方……怎么比她老家还像老家？

她下意识地走过去，接过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

甜的。

很甜。

但不是那种"道"之力凝结出来的完美之甜，而是带着点人间烟火气的不完美之甜，糖衣有点厚，山楂有点酸，偶尔还能咬到一粒没挑干净的核。

"好吃！"白鹿眼睛弯成了月牙。

老者呵呵一笑："好吃就好。姑娘，既然进了原初之城，就得守原初之城的规矩。"

"什么规矩？"

"原初之城，禁止吞噬。"老者眯起眼睛，身上散发出与那守门人同层次，甚至更强的气息，"在这里，大家都是'人'，不是道主，不是神明，不是怪物。想吃东西，得用钱买，或者……用故事换。"

白鹿愣了愣，低头看着手里的糖葫芦，又看了看这条充满烟火气的长街。

她忽然笑了。

"这规矩，"她说，"我喜欢。"

她掏出一块从守门人残骸里摸出来的星辰碎片，递给老者："老板，这串糖葫芦我买了。另外，你这里……收不收长期食客？"

老者接过星辰碎片，掂了掂，笑得更开心了："收，当然收。原初之城别的没有，就是糖葫芦管够。"

白鹿咬着糖葫芦，走向长街深处。

在她身后，青铜巨门缓缓关闭。

而在长街的尽头，一座比巨门更高、更古老的塔，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塔尖之上，隐约可见一个身影，正俯视着她。

"混沌圣体……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