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哥哥的妹妹

校门口，林墨头也不回地说了两个字，脚步没停。

你小跑两步，跟上他的节奏。

你叫林月，林墨的妹妹。

哥哥让你跟着，你就跟着。哥哥让你别说话，你就不说话。哥哥让你别乱跑，你就乖乖待在原地。

从小到大，你只听哥哥的话。

但你有一些哥哥不知道的秘密。

你天生双性——兼具女与男的特征。这不是病，也不是缺陷。这是你血脉里的东西，是白泽留给你的。

白泽。

山海经里记载的上古神兽，通晓万物之名，能说人言，知天下鬼神之事。传说它行走于阴阳之间，调和万物，因此它的后裔也继承了阴阳同体的体质。

你就是白泽的转世。

或者说——你就是白泽本人，只是暂时寄居在这具十四岁的身体里。

你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任何人：上古奇书《山海经·人间卷》选择了你。

不是你哥。是你。

那本书把你当成了伙伴。

林墨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某天突然激活了那本古书，成了所谓的"守经人"。他翻书查异兽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地啃，很辛苦。

而你——

你闭上眼睛就知道一切。

白泽通晓万物。所有异兽的真名、来历、弱点、栖息地，全在你脑子里，像呼吸一样自然。

你哥是执书之人。

你是书之伴侣。

书选了你，你选了哥哥。

走进教学楼，你的白泽感知自然地铺展开来。

不用刻意，就像人类闻到气味一样，你能感知到方圆之内所有异兽的气息。

三楼，食堂方向——一股温厚的土系气息，带着谷物和丰收的味道。

当康。

朱明。你哥的"吃货同桌"。山海世界当康部落派来的求生专家，有"丰穰"之力，能催动万物生长。

他以为自己的伪装很好。但你一进校门就闻到了他。

学生会办公室——一股极其精致的灵力，带着青丘之国特有的魅惑气息，像是陈年花酿，闻一口就让人微醺。

九尾狐。

白澈。学生会长，族中百年一遇的天才。他来人间是为了完成"终极试炼"，不用魅惑术的时候话少得可怜，用了魅惑术又说话太难听。

你每次路过他办公室都绕着走。不是怕他，是他身上的香气太浓了。

文学社教室——一股清冷而执拗的气息，像深海里沉了千年的石头，安静但坚定。

精卫。

卫薇。炎帝之女，三圣公主。她的灵魂里刻着前世的执念——那颗补天石碎片。她来人间，就是为了找到它。

园艺部温室——水汽氤氲，带着一股温润的灵气。

夫诸。

汪淼学姐。象征祥瑞的神兽，所到之处水汽丰沛。头上那个鹿角发卡，大概是全校园最不起眼的封印器。

你把这些气息一个一个数清楚，然后收好。

哥哥没问你，你就不说。

午休。林墨把你带到图书馆。

你找了个角落坐下，把那本厚厚的《山海经》摊开在桌上。

看起来你在看书。

实际上你在感知。

学校后山的方向，有一股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任何已知异兽的气息。

冰冷。潮湿。带着腥甜。

你的白泽记忆瞬间翻出了对应的条目——

相柳。

上古凶兽。蛇身九头。被大禹镇压在阵法之下。

它苏醒了。

它的气息在扩散，正在慢慢侵蚀后山的灵脉。如果放任不管，它会汇聚所有恶毒头颅的力量，水淹灵脉，重塑人间。

你知道它的弱点：第三和第七个头颅之间的缝隙，是封印的核心节点。

你也知道怎么对付它。

但哥哥没问你。

你合上书，继续安静地坐着。

听哥哥的话。

放学。

林墨来接你。你们一起走出校门。

路过操场的时候，一个男生冲了过来。

洪亮。你哥唯一的普通人朋友。话痨、八卦、多动症，校园里最大的包打听。

洪亮蹲下来，一脸夸张的关心。

你看着他，笑了笑。

没说话。

因为哥哥没让你说话。

洪亮挠头

林墨把你往身后拉了拉

你乖乖跟在哥哥身后。

心里在想：

你什么都知道。你知道洪亮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你知道洪亮虽然没有超能力，但他会在关键时刻替哥哥挡在前面。你知道洪亮以后会很厉害。

但现在，你只是笑一笑。

听哥哥的话。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墨走在前面，你跟在后面。

他突然开口：

你想了想。

后山有相柳。同学里有四只山海异兽。空气里的灵气在紊乱。校园灵脉正在被侵蚀。整个世界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你说

林墨点点头

你用力点头，笑得甜甜的。

哥哥以为你什么都不懂。

哥哥以为他在保护你。

你不知道的是——你才是那个一直在保护他的人。

你是白泽。

你是《山海经·人间卷》选择的伙伴。

你通晓万物之名，知天下鬼神之事。

但你选择做一个安静的、听话的、跟在哥哥身后的小女孩。

因为哥哥说了——

所以你就跟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