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混烬遇天光（第十九章）

晨光缓缓洒落城市，安真真一早便前往天女圣殿，想要拜见圣导师。

大殿之内圣光氤氲，圣导师静静等候，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前来。

“圣导师，我想请求您，尝试与混族首领交涉，释放基拉度。”安真真躬身开口，语气无比认真。

圣导师轻轻叹息：“真真，你应当明白其中阻碍。基拉度身为高阶混徒，包庇天女是混族定下的重罪，外人很难插手混族内部的惩处。”

“可是他从未伤害普通人，屡次对战之时，他始终手下留情，数次舍身保护我。”安真真急忙将古堡一战的经过娓娓道来，“他本性并不邪恶，不该被永久囚禁在混沌地牢。”

“本心和善，却改变不了他属于混沌阵营的事实。”圣导师缓缓说道，“长久以来，混族依靠掠夺快乐能量壮大力量，双方冲突从未断绝。贸然交涉，极有可能被混族视作挑衅。”

安真真攥紧舞棒，不肯退让：“光明与混沌一定要无休止厮杀吗？难道不存在共存的可能？”

“亘古以来少有先例。”圣导师凝视她，“不过，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我会向混族首领传递讯息，提议进行一次会谈。但我必须提醒你，不要抱有过高期待。”

安真真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谢谢您！”

讯息很快透过能量波动送往混族据点。

幽暗地牢之中，锁链依旧束缚着基拉度。连日囚禁，持续不断的混沌寒气侵蚀身体，混核隐隐作痛。

一道传讯黑雾飘入牢笼，带来首领的指令。

“天女一方提议会谈，我知晓这是为了你。三日之后，中立荒原碰面。倘若会谈无法给出让我满意的答复，你依旧会被送入混沌深渊。”

基拉度猛地抬眼，心头第一反应便是担忧。

他太清楚首领的性格，这场会谈大概率暗藏陷阱，安真真主动参与其中，风险极大。

等传讯黑雾消散，基拉度靠在冰冷石壁上，满心焦灼。

他期盼能够挣脱囚笼，不必再承受折磨，可他更害怕安真真为了他陷入圈套。

那份舍不得，时时刻刻拉扯着他。

三日转瞬即逝。

中立荒原没有浓厚的圣光，也没有压抑的混沌黑雾，是光明与黑暗默认的交界地带。

安真真随同圣导师、其余三位天女一同抵达。没过多久，黑雾涌动，混族首领带着数名混徒现身，被锁链禁锢的基拉度跟随在后，锁链并未解除。

双方遥遥对峙。

“圣导师，难得你主动前来。”首领语气淡漠，“我很好奇，你们想要如何为一名背叛族群的混徒求情。”

圣导师缓缓开口：“基拉度不曾掠夺民众快乐，没有酿成恶行。罪责不该只由血脉判定，可否酌情解除囚禁？”

首领嗤笑一声：“混徒的使命便是追逐混沌、制衡天女。心存怜悯、庇护敌人，便是背叛。规则不容打破。”

安真真向前踏出一步：“规则是人定下的。基拉度无数次可以制服我，却次次选择退让。他没有伤害任何人，为什么不能给他一次机会？”

“因为他拥有足够毁灭你的力量，却刻意选择隐忍。”首领看向基拉度，“基拉度，你自己来说。只要你当众发誓，从今往后摒弃杂念，全力讨伐朵蜜天女，我可以暂时解除你的枷锁。”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黑衣少年身上。

这是唯一的退路。

发誓与安真真为敌，狠心向她出手，就能重获自由。

基拉度抬起头，目光径直望向安真真。少女眼底带着期盼，静静等待他的回应。

他喉结滚动。

自由近在眼前，代价却是发誓以后必须对她痛下杀手。

他可以承受地牢的阴冷、混核的反噬、无尽的囚禁，却怎么也无法许下伤害安真真的誓言。

那份刻入骨髓的舍不得，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承诺。

“我做不到。”基拉度平静出声，声音清晰传遍荒原，“我无法承诺全力讨伐朵蜜天女。”

首领面色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