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路和泠焰早早起床缩在客房内等待着弈雷的消息,虽然等待的时间非常无聊,但好歹还是可以聊聊天。

怎么样小路,昨天晚上有什么动静吗?
没什么大动静,但直到现在外面依旧有零零散散的卫兵在巡逻,而且我不确定他们有没有贴我们的通缉令之类的。


唉…真希望弈雷能快点来。
没招,只能再等等看了。

时间正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们谁都不知道弈雷会什么时候来。就在小路和泠焰几乎不抱期待的时候,门外传来三声极轻而又节奏特殊的敲门声。

嗯?有人敲门?
先等等…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后小路缓步上前,轻轻地拉开一道门缝。
见门外站着的就是弈雷,不禁松了一口气。

让你们久等了,但我毕竟是少城主,想脱身并不容易。
弈雷走进来快速关上了房门。
从怀中取出两枚打磨好了的木牌,递给了小路与泠焰。

拿好了,这就是新城给来往行商或旅者的临时凭证,(压低声音)现在卫队长塞伦的搜捕范围已经扩大到了全城,但他不会专门死守着酒馆这一块。而且基层卫队貌似并不知道你们的样貌,你们只要换一套衣服拿好这个木牌,遇到盘查就可以蒙混过去了,而为了掩人耳目上面的信息是我伪造的。

但切记,有了它并不代表你们完全安全,一旦被刻意深究的话就会立刻暴露。
知道了。

这一份转机虽来得迟了些,但好歹还是实实在在落在了他们爪上。
弈雷在桌边坐下,用爪子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也随之沉了下来。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不对,你们必须帮。

什…什么事?

你们两位本就是私闯城池,更何况这还是非常时期,按律是一定会被定罪的。不过…你们既然知道城内疫情的内幕,还是跟我们的卫队长塞伦有关系…

这样吧,如果你们愿意帮我去暗中收集关于塞伦的证据的话,就算是为这一次非法潜入赎罪了。事成之后,我会让上面抹去你们的罪责,保你们能够继续旅行。
小路和泠焰想了想。城内疫病对民众造成了伤害,自己昨晚又刚经历过被追捕的困境。而且他们私闯在先也是事实,如果能用此举换来真相大白的话,也算是一种帮助和弥补。
我们答应。


不过我们该怎么做?我们对这不熟,你得给我们些指示。

我需要你们去卫队长值守的厢房,每到中午他都会返回正房,到时候他的厢房只会留下两名卫兵在外守着。我身份扎眼不方便亲自去探查,需要你们潜入去找物证,我会去想些法子引开那两个守卫,为你们争取些时间。

你们一会儿就能动身了。
好,就这么办了。


对了,你们拿上这个,到时候再联系你们。(交给他们两个小型对讲机)
待计划敲定,小路和泠焰换上了弈雷为他们准备的斗篷,穿上伪造的木牌,朝着塞伦的厢房而去。
走上街道,只觉得气氛十分压抑,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一些医护人员来来往往的抬着一些半死不活的患者。患者的皮肤乌得发紫,体表遍布大大小小的水泡,样子不忍直视。
泠焰…你看到那些感染者的样子了吗…?


看到了…虽然很不愿意这么说,但这样子让我有些犯恶心…

而且有些奇怪,那些医护人员好像显得有些束手无策,按理来说不该这样才对,他们好像连能用的药物都没有。
确实,我也没看到他们有用过任何药物。

不过我们当下的任务是先找到有关塞伦的证据,应该就快到了。

不久,他们就来到了塞伦的厢房墙外。这时,对讲机传来了弈雷的声音。

小路,泠焰,我看到你们已经到了墙外了。我安排了一些人在别处制造一些麻烦,等会儿就靠你们了。
了解。


知道了。
随着远处传来"砰"的一声炸响,两名卫兵都过去查看情况了,时机已然成熟。

就是现在!
小路与泠焰不敢多耽误,几乎是闪现似的冲进了院中。
泠焰,厢房有两间我们分开找,有事对讲机联系。


嗯。
小路这边,房内各式公文与卷宗杂乱堆叠,但绝大多数都是些巡逻调度和人员登记的普通文书。他飞快的翻找着,但还是没有找到什么有实质作用的东西,眼看就要一无所获时,小路的余光瞥见一旁有一张医疗物资接收报告,这本来也没用,但它下面贴着一张便条。
医疗物资签收单?

"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最后的一批医疗物资了。不过我不会让那个该死的城主知道那事是我干的,所以这批物资我不会给到医护人员的,我得等事态再严重一点… "
还真是他干的,不过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过总算是找到了些有用的东西了,(打开对讲机)泠焰,你那边如何?

而泠焰这边…
她几乎翻遍了所有地方,真就什么都没有。但有一个上了简易锁的抽屉。
泠焰用火花将简易锁熔断,发现抽屉里有一本掉了皮的皮质日记本,好奇地拿出来翻了翻。

日记本?让我看看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泠焰翻开日记本,前几日的记录已经模糊到无法辨认了,但经过详细的辨认,仍旧有三天的日记是可以查看的。
9月14:按照计划,暗中投毒之事已然施行。城内已经开始轻度封锁,虽然城主已经派人前去进行调查,但无一例外都被买通,我目前无需太过担心。
9月16:疫情开始蔓延,城内已经快要完全封锁。城内原有的医疗物资很快就要用尽,而新送来的医疗物资又被我截留,如果城主察觉到不对的话我再用出一小部分医疗物资进行适当的"填补",至于城中民众的死活,谁在乎呢?
9月17日:深夜,他告诉我自己为了找乐子从泄洪暗道给我放进来了两只伊布,搜捕未果。但如果被他们撞破内情的话,那我们之间的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所以我不会让他们走出去,如果情况允许,我甚至不会让他们活着出去。
[虽然这世上没有万全之计,但为了金钱与权力,我绝不允许失败降临在我的头上]

这么关键的东西就这么放在这儿?

原来真的会有人什么都往日记里写啊… (接上小路的频道)我找到东西了,可以走了。
知道了。


等等…!卫兵正在往回赶,你们的时间不够原路返回了。

虽然这很危险,但是你们现在只能走正房的后门了。

而且后门的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只能祝你们好运了。
什…什么鬼,不管了泠焰,我们趁着卫兵还没进院子里来赶紧先进正房。


可塞伦在里面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只要是被抓了下场都是一样的,只能赌一把了。


你走我就走!
小路与泠焰赶紧从厢房里溜了出来,虚掩了房门就悄悄溜到了正房门口,他们拉了拉门把手,纹丝不动,看样子是上了锁。
但窗户打开着,只不过有点高。
门锁上了,走窗户。

我先把你托上去,你拉我一把。(蹲在窗户下)


好。(一个垫跳爬上窗户)
小路拉住泠焰的爪子,和她一齐掉进了正房的客厅。
呃啊…

这里面可真宽敞。


先走吧,听声音像是没人。
但还是留一个心眼为好,万一在房间里呢。

小路和泠焰踮起脚尖沿着走廊往后门的方向走,每一走都格外小心,生怕发出哪怕一丝丝声音。
直到,泠焰走到了一扇虚掩着门的房间前,声音从房间里闷闷地渗出来。

等等小路,里面有人… (小声)
他们贴在门边,屏住呼吸耳朵尽可能的凑边门缝。

又扑空了…手下的人都在跟我说找不到。不应该啊,该收过的地方都搜过了,凭空消失了?

好吧好吧,说实话我感到有些意外。可能原本几个小时就能了结的事情,我竟然拖到了现在。
塞伦顿了一下,用指尖叩了叩桌子,一下又一下。

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证据在他们手上,我也用不着把整座城都掀个底朝天。

愿意躲就让他们躲一阵子,他们总是要出来的。就在他们运气再好一点,一直藏着…也无妨。

不过…偷听别人的坏习惯,你们还没改呢,对吧…?
小路与泠焰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却不料一发冰冻拳直接打穿了墙,强大的力量使他们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咳咳…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


说得就是…你们。

你们怎么还赶着过来送死?你们…弱得实在是不像话…
塞伦身边飘着零星几片雪花,身上散发着一种恐怖的威压。
此时小路与泠焰的等级都不高,还挨了一次冰冻拳,更别说要与一位50多级的对手打正面了。泠焰还好,但小路却差点被2倍伤害打散架…
(勉强掏出吊坠维生)


你不要紧吧?
差一点就昏厥…

还来不及反应,塞伦便无差别释放暴风雪。泠焰知道小路无法再抗下任何一次攻击了,于是便用自己的身体与尾巴牢牢地裹住小路,自己则是靠着抗性勉强抵挡。
你在干什么!


小路,你撑不住了,快走!(从自己的颈毛中掏出日记本塞进小路包里)
那你怎么办?我不可能把你丢在这的!


没办法了,快!

我不会有事的。
小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只感觉一阵眩晕,也来不及多想,无奈趁着混乱赶紧逃了。
小路拖着一身的伤飞快地从后门跑出了正房,直到它逐渐消失出自己的视野。

还不倒下,你们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没有说话,只是喷了一瓶伤药,将先前作为报酬的木炭紧握在爪心)

火花!
虽然火花的攻击力并不强,但木炭为其提供了一些增强,至少不至于打不出伤害。

还敢还手?怎么敢的!

(啃咬)

呃…!(畏缩无法动弹)

算了,留着你还有用。来人,把她押到牢里去!

(自知不敌,不再反抗)
泠焰不情愿地戴上了爪铐,但同时又松了一口气,好歹小路带着重要的证据成功撤离了。

嗯…跑了一个?

不管了,有这只火伊布在我手上就够了,我就不信那个叶子男孩不回来救她。
这段情节看得我越看越上头,想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