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的墨香·温柔

夜色沉下来，史莱克学院的图书馆还亮着两盏灯。

一盏在门口的管理员桌上，另一盏在角落靠窗的位置。

许小言坐在那里，面前摊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皮上烫金的字已经磨得只剩半边轮廓，勉强能认出"星辰之力"四个字。

她翻过一页，指尖停在某一行的批注上，那是前人用细瘦的笔迹写下的心得，墨迹洇开，像一朵干涸的花。

脚步声从书架那头传来，不急不缓，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她把书合上一半，抬头看他。

她笑了一下，没拆穿他。

霍雨浩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本古籍上，又移开，落在她手边凉透的茶杯上。

她把书翻过来，让他看封面。

她说话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书，又像在说别的什么。

霍雨浩在她对面坐下，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灯影把两个人分开。

她把书摊开，指着其中一段文字给他看。

那一段写的是两颗星体之间的引力共振，距离越近，频率越容易同步，到最后彼此牵引，再也分不开。

她说完这句话，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很稳，没有躲闪。

霍雨浩沉默了一会儿，伸手碰了一下那本书的书页，指尖擦过她指边不到半寸的地方。

夜风从窗缝挤进来，桌上的灯焰晃了晃。

她低头翻页，忽然吸了口气。

他看见她翻书的手指指尖泛白，指节绷着。

他已经伸手过去，掌心覆上她放在书页上的那只手，温度从接触的地方一点点渡过去。

许小言没有抽开，也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看着他的手。

他掌心的温度不算高，但比她暖，像冬天隔着窗户晒进来的太阳，不热烈，但绵长。

霍雨浩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握紧了一点。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用指尖在他掌心里点了一下，像在书上批注一个句读。

霍雨浩觉得那一下点在他心口某个地方，痒痒的，说不清。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但眼睛弯了一下，像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又露出来。

霍雨浩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确实没法看书了，满页的字都糊成一片，只有她指尖那一点温度还清晰着。

她把书页又翻回来，指着那段话，念了一遍，然后合上书，墨香在两人之间散开。

她说完，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指尖扣进他指缝间。

霍雨浩没有接话，但也没有松手。

窗外的风又吹了一次，灯焰跳了两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几乎叠在一起。

许小言低下头，用另一只手翻了一页书。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霍雨浩握着她那只手，指尖在她手背上慢慢蹭了一下，像在写字，又像在描什么形状。

许小言没再说话，只是把书又摊开，指尖落在那行批注上，墨迹干涸，但字还在。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声音，只有眼底的光亮起来，像夜里被风吹灭又复燃的灯芯。

他把书合上，放在一边，两只手都握住她那一只手，灯下安静得很，只有纸页翻动过后的余香还悬在空气里，迟迟不肯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