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的影子·比比东的指尖

大厅。

夜晚的烛光把墙壁照成暖黄色。

比比东坐在主位上。

她穿着黑色的长裙，裙摆铺在地上，像一片静止的夜。

她的手肘撑着扶手，手指交叠，托着下巴。

金色的瞳孔在烛光里泛着冷光。

霍雨浩走进来。

她没抬头。

她指了指下面的椅子。

霍雨浩走过去。

坐在她下首的位置。

大厅里很安静。

只有烛火在晃。

比比东的手指从下巴上移开。

她坐直了。

她的声音很平。

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不是疑问句。

是通知。

比比东站起来。

她走下台阶。

黑色裙摆在地上拖过去，没有声音。

她走到他面前。

停下。

他抬头。

金色的瞳孔在他眼前。

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比比东的手指抬起来。

指尖碰到他的下巴。

她的指尖是凉的。

像玉。

她的手指从他下巴滑到脸颊。

动作很慢。

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的指尖停在他的颧骨上。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

但她的指尖在他脸上画了一个圈。

很轻。

像羽毛。

比比东的手指从他脸上收回去。

她转身。

走到窗边。

月光照在她背上。

黑色裙摆在月光里泛着冷光。

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很冷。

她的背影很直。

但她的手指在窗框上攥紧了。

指节发白。

她转身。

走回来。

站在她面前。

她的声音很平。

但她的金色瞳孔在月光里变成了深琥珀色。

她的手指抬起来。

碰了碰他的衣领。

她的手指从他的衣领上滑过去。

指尖擦过他的脖颈。

凉的指尖碰上热的皮肤。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停了一秒。

只有一秒。

她收回手。

退后一步。

她的声音恢复正常。

她转身。

走回主位。

黑色裙摆在台阶上拖过去。

她坐下去。

手指交叠，托着下巴。

霍雨浩站起来。

他看了她一眼。

她没看他。

金色的瞳孔盯着烛火。

像是在看，又像是没在看。

他走了。

大厅里只剩比比东一个人。

她坐在主位上。

手指从下巴上移开。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在抖。

很轻。

但她感觉到了。

她把手攥成拳。

把那点颤抖攥进掌心里。

……

霍雨浩走在回房间的路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

衣领是整齐的。

她说的"乱了"，是借口。

他知道。

但他的脖颈还有一点温度。

是她指尖留下的。

凉的。

像玉。

但玉也会传热。

他走得很快。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的方向。

烛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很暖。

但他知道，坐在里面的人，指尖是凉的。

……

比比东坐在主位上。

她把手从拳里松开。

指尖还在抖。

她站起来。

走到窗边。

月光照在她脸上。

她的侧脸很冷。

但她的眼神是散的。

她的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月光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