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剑光·她只在对剑时才会笑

史莱克学院后山剑台。

清晨六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石台上凝着薄霜，远处传来剑鸣声，清越如龙吟。

叶星澜站在石台中央，银白色高马尾随风飘扬。

银白劲装裹住修长身躯，手中长剑翻飞，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银发从发带间散落几缕，贴在脖颈侧面，被汗水浸得发亮。

霍雨浩站在石阶下，没有出声。

她的剑法没有花哨招式，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但他在意的不是剑法，是她握剑的手。

手指细长有力，指节分明，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薄茧。

她转身时看到了他。

剑尖垂地，银灰色眸子扫过来。

她没说话，把剑收回鞘里。

动作很干净，剑刃入鞘的声音像一声轻叹。

她走到石台边缘，从腰间解下水囊喝了一口。

喉结滚动了一下。

水珠顺着嘴角滑下来，沿着脖颈流进衣领里。

她把水囊递给他。

他接过来，指尖擦过她的。

她的指尖是凉的，带着清晨的霜气。

她重新拔出剑。

霍雨浩笑了一下。

她走到他面前，距离很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

不是香，是冷冽的金属味，像剑刃上凝结的霜。

她把剑柄递给他。

他伸手去接。

她的手指在剑柄上停了一秒，然后松开。

指尖擦过他的手背，凉得像冰。

他握住剑柄。

剑柄上还留着她的体温，比指尖热一点，像是被手心捂过的温度。

他挥了一剑。

剑刃破空，带起一声清鸣。

她皱眉。

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掌心贴上他腕骨外侧的皮肤。

她的手很凉，但掌心那一小块是热的。

她的拇指按在他腕骨内侧，一压。

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

她没松手。

她抬眼看他，银灰色眸子里闪过什么。

她说完松开他的手腕，但指尖在他手背上多停了一秒。

他又挥了一剑。

这次她没挑毛病。

他挥出第三剑，剑刃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风。

银发被风吹起来，几缕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凉的。

她站在他身侧，呼吸打在他耳廓上。

很轻，但他感觉到了。

她没说话。

他把剑递还给她。

这次她没接剑柄，而是按住了剑身。

他的手指还搭在剑柄上，她的手指按在剑身上，中间隔着一寸冷的剑刃。

他看着她。

银白高马尾在晨风里晃了晃，护腕和衣袖交界处露出一截手腕，皮肤白得发光。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

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她转身走回石台中央，背对着他。

风把她的声音带过来。

霍雨浩转身往山下走。

走到石阶拐角时回了一下头。

她还站在石台上，剑已出鞘。

但她没挥剑，她在看他。

银灰色眸子在晨光里亮了一下，然后剑光闪起，她开始练第四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