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冰山裂了一条缝·古月娜的月光

黄昏，史莱克后山湖边。

夕阳沉到山后面，湖面镀了一层橘红。

古月娜坐在湖畔石头上，膝盖上摊着元素图鉴。

银发被晚风吹起来，她没管。

霍雨浩散步路过，脚步慢了半拍。

她没抬头。

她翻了一页书，指尖在纸面上停了两秒，没翻过去。

他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晚风把她银发吹到他肩上，发丝擦过他脖颈，带着一点冷香。

他没动。

她也没动。

她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她这么说，身体没挪。

湖面从橘红变成灰蓝，暮色暗了一些。

她嘴角动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他伸手去拿她膝上的图鉴，指尖先擦过书页边缘，停了。

她没躲。

他才把图鉴翻过去。

她把手缩回去，指尖蜷了一下，藏进袖子里。

他没抓她的手，只是把自己手掌摊开，放在她手旁边。

掌心朝上，手指松着。

过了三秒，她指尖从袖口探出来，碰了一下他掌心，又缩回去。

她别过脸，但没站起来。

月亮升起来了，湖面被月光切出一条银线。

虫鸣声忽然安静了，风也停了。

一阵微风过来，她肩上的薄纱滑了下去。

她伸手去够，指尖差了一点。

他抬手的动作很慢。指节先擦过她肩膀外侧的布料，停了一下。

她肩膀绷了一瞬。

他没继续。

手指收回来，替她把滑下去的布料拎起来，搁回肩上。

碰到的面积不超过指尖盖那么大。

她的指尖搭上他手臂外侧的衣料，隔着布，点了一下。

她的手指没动。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拳。

他闻到她呼吸里的冷香，比刚才近了一些。

她闭上眼，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睁开，目光落在他领口。

她没回答，声音低了一点。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停住了。

没回头。

衣角被风掀起又落下。

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

她没说话。

但衣角从手指间松开，风把银色的发尾吹到他手臂上。

远处的灌木丛里，小舞探出半个脑袋。

她捂着嘴，眼睛亮得发光。

嘴角勾起，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明天……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