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天四张,感觉有点燃尽
女士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隔着一层楼板,像两把冰锥扎在我后颈上。
我手里的勺子差点没拿稳。
刚才对付钟离靠“玄学”,对付温迪靠“无赖”,可这位女士……她是出了名的暴躁且不讲理。在她眼里,要么臣服,要么毁灭,没什么“悟道”可言。
【系统警告:高威胁目标靠近!观众压迫感极强!】
【当前装逼值:85/100(正在急速流失!)】
【建议:立刻补充观众,或者……进行更高维度的装逼!】

“哦呀?”
温迪也看到了楼下的动静,他非但不慌,反而笑嘻嘻地凑到我耳边,那股子苹果酿的酸甜味喷我一脸:

“陆隐~你的粉丝追来了哦?这排场可比钟离我去偷酒时大多了。”
钟离放下了茶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层淡淡的岩元素结界无声地笼罩了这张桌子。他面色平静,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穆:

“愚人众在此搅扰,陆隐道友勿忧。且看本座如何打发。”
不行!
绝对不行!
如果我让钟离出手,那我刚才立下的“高人”人设瞬间崩塌——变成了一个需要庇护的废物。
而且,钟离一旦出手,那恐怖的威压会瞬间盖过我,我的“观众”全被他抢走,我直接变回凡人,然后被女士一刀砍死。
电光火石之间,我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钟离的手背上。
这一按,力道很轻,但在场的都不是凡人,自然能感受到其中的“制止”之意。

“钟离先生。”
我缓缓收回手,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然表情,但内心已经在疯狂呐喊系统救命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此乃愚人众之局,亦是……天道对我的小小考验。你若出手,便落了下乘,坏了这‘无为而治’的意境。”
我站起身,背对着窗户,迎着钟离和温迪有些错愕的目光,负手而立。
此时,楼梯口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雷锤丑丑的盔甲摩擦声刺痛着我的耳膜。

“再者……”
我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瞥向正在上楼的女士,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二楼餐厅:

“这等凡俗兵卒,也配让岩王帝君亲自出手?”

“让她上来。”

“我倒要看看,这至冬国的‘仆从’,可曾带够了见我的‘贡品’。”
嚣张!
狂妄!
简直是不知死活!
周围的食客全都倒吸一口凉气,连大气都不敢出。
钟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温迪则是“哇哦”一声,直接把椅子搬近了点,一副“吃瓜群众”的兴奋模样。
【观众:新月轩全体食客(惊恐+震惊+期待)】
【观众:愚人众雷锤丑丑(愤怒+轻视)】
【观众:女士(冰冷+杀意)】
【装逼值正在疯狂上涨:150/200!力量回归!】
脚步声停在了我们桌旁。
女士站在那儿,红袍如火,面具下的双眼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她的目光像冰刀一样,试图剥开我的伪装。

“就是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她的声音冷冽,带着至冬国特有的傲慢,“打扰了执行官的雅兴,还不束手就擒?”
如果是刚才,我可能腿都软了。
但现在,装逼值满格,再加上刚才那番“炒饭悟道”给我壮的胆,以及系统赋予的【言出法随】被动(还剩最后30秒!),我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缓缓转过身,正面对着她。
在这个瞬间,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既然我是靠“被注视”变强的,那我能不能反过来,让对方不敢看我?
我调动起体内那股“岩王帝君”级别的力量,虽然我不会用岩枪,但我试着模仿钟离的“威压”。
当然,我只是在演戏。
我微微低下头,额前碎发遮住眼睛,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然后用一种混合了金属质感的冰冷嗓音,缓缓开口:

“跪下。”
两个字。
言简意赅。
整个二楼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迪嘴里的鸡腿掉回了盘子里。
钟离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连女士身后的雷锤丑丑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言出法随发动!】
【效果:目标心智检定中……】
女士明显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她是高高在上的执行官,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喝令过?
但这仅仅是一瞬的迟疑。
作为第八席,她的意志力极强。她冷哼一声,周身泛起冰雪的气息,那股寒意几乎要将我的伪装冻碎。

“狂妄!你以为你是……”

“嗯?”
我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打断了她的话。
我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我故意让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龟裂声——这是系统在我装逼值足够时给的特效支持。
我抬起眼,目光直视她面具下的双眸,不再掩饰眼中的“漠视”,就像在看一粒尘埃。

“我让你跪下,不是询问你的意见。”

“而是通知你。”

“你的傲慢,玷污了这片清净之地。你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噪音。我不杀你,只因你还不配脏了我的手。但若你不跪,便是与这方天地的‘规则’为敌。”
这番话说得我自己都快吐了。
但效果,拔群!
【观众:全场震撼!】
【女士:心智动摇!杀意被压制!】
【装逼值突破300!获得临时技能:神威(威慑力大幅提升)!】
女士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她死死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到底有什么底牌。她感受到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规则”之力(其实就是系统加持的逼格),也感受到了旁边钟离那随时可能爆发的岩元素力量(虽然钟离没动,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她不怕我,但她怕钟离。
她不确定我是不是钟离的师父,或者某个更恐怖的存在。
僵持,足足持续了五秒。
这五秒,对我来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女士冷冷地哼了一声,虽然没跪,但周身那逼人的寒气收敛了几分。她微微侧身,似乎是为了避开我那“令人不适”的目光,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强势:

“……疯子。”
她转头看向钟离,冷声道:

“钟离,你们璃月,现在连这种疯子都能在街头招摇撞市了么?”
这一句话,堪称教科书级的找台阶下。
她把矛盾转移给了钟离,同时也给我留了一丝余地——没直接动手,说明她怂了(或者说谨慎了)。
我心中狂喜,但脸上依旧云淡风轻,甚至顺势坐了回去,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个散发杀气让我下跪的人不是我一样。

“顽石开窍,善莫大焉。”
我轻声说道,像是在念一句偈语。
钟离这时终于开口了,他扫了女士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女士执行官,此处乃璃月港,还请自重。至于这位陆隐道友……”
他看向我,眼中意味深长。

“……其道深不可测,非常人所能揣度。”
温迪在旁边使劲鼓掌:

“精彩!太精彩了!陆隐,你刚才那句‘跪下’,帅炸了!比我还帅!哈哈哈哈!”
我勉强维持着笑容,背部的衣服却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一下,真的是在鬼门关前跳舞。
但只要这逼装成功了,我就是这新月轩里最靓的仔!
女士冷冷地瞪了我一眼,终究没敢再动手,只是拂袖而去,带着一众愚人众离开了新月轩。
走到门口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头留下了一句:

“疯子……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我知道,这仇,算是结下了。
但至少,今天,这逼,我装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