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术!你这个觊觎禁术的叛徒!”
冰冷的回忆像是拍在脸上的海浪,令无术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
正逢武士大名派遣忍者剿灭鬼族之际,还听说这一次白夜叉所带的队伍中,有一个天才忍者。
“可惜……叛离忍村还是太仓促了。”
微风穿过竹林,轻柔地落入竹屋,继而扫过无术的掌心。
细细看去,那些缠绕在他双手上的绷带,都被猩红色的符文所浸透。
不详的暗影气息像是与他共生的毒蛇,穿插在其中吐信。
这就是他叛离,或者说被逐出忍村的根本原因。
暗影之力。
早在忍神的时代,亦或更早,雷水火风四种元素变构成了组成世界的阳面。
俗话说,阴阳共济,暗这种元素便构成了世界的阴面。
但它却被整个世界列为禁忌。
原因无他,历代被暗影所掌控的人物,无一不沦落为了丧失心智的怪物,为了一己私欲而以整个世界为敌。
甚至是为整个世界带来无可挽回的灾难。
光是有关暗影灭世的记载,就足足有三回,被分别记在了忍村的禁书典籍与武士书库的最底层。
它比阴剑和阳剑更为骇人。
说来凑巧,无术先天就被阳面的四种元素所抛弃,只能不断精进体术,将其练到登峰造极。
却奈何,他依然只能作为无面忍者的其一,执行一些小打小闹的任务。
没有忍术,终究没办法在整个世界立足。
但他渴求的从来都不是力量。
武士逐年来对忍者的压迫,他看在眼里。
忍者内部不同的分歧,逐渐的腐败,他也看在眼里。
而被战争波及的平民,直接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
但无术,只是一个中忍,一个无面忍者。
他什么也做不了。
直到暗影拥抱了他,或者说他拥抱了暗影。
他不惜闯入忍村后山,纵身跃下悬崖,也不惜杀进武士禁库。
只为了解放暗影。
而他成功了,与此同时也被武士和忍者双方纳入了必杀名单之中。
昔日同僚,皆死在了他的手中。
虽然不忍,但内心也逐渐麻木。
无术抬起头,拉起披肩那烬灰色的兜帽,遮住了他血红色的双眼。
他要创造一个没有忍者,也没有武士的世界。
天下大同!
而第一步,就是去会一会那劳什子的天才。
听说,他叫小黑。
沙……沙……
靴尖踏过竹林的野草,纵使烈阳高照,但却无法驱散环绕在无术身边的黑暗。
他没有被暗影掌控,甚至反过来掌控了暗影。
一切力量,都是达成最终目的的工具。
无术一挥手,暗影便将地面啃食出了空洞,任何光线都无法逃离的空洞。
而他张开双手,向后倾倒,没入暗影之中。
漆黑的液滴飞溅,而无术……
已然来到了暗之森林的边境。
……
“暗之森林异常危险,行动时多加小心。”
“如遇鬼族,立即报告,散!”
发话之人,正是被冠以白夜叉之称的隼白。
四名忍者会意,朝着其他岔路一跃,就此散开搜索。
见队员全部离去,隼白这才猛地刹住脚步,深蓝色的围巾也缓缓垂落,他冷声道:
“跟了我们这么久,阁下不妨出来一见。”
霎时间,隼白倒映在树干上的影子撕裂开来,无术的身影也缓缓从中走出:
“好久不见啊,老朋友。”
隼白的双眼一颤,却马上变得冷冽:
“我跟叛徒没有什么好叙旧的。”
他拔出忍刀,直指对方咽喉,态度决绝:
“如果你是来对我出手的,随时奉陪。”
“但你要是动了他们四个,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会亲手杀了你。”
而无术嗤笑一声,烬灰色的披肩被四起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还以为我们会是同路人,隼白。”
隼白的手抖了一下,他索性挥刀砍向无术,冷声道:
“你这不知所谓的叛徒!”
那一刀带着狂风,附着奔雷,竟是连空气都被切开粉碎!
当剑刃落在无术身上时,想象中四溅的鲜血却分毫未见。
这一刀径直穿过了无术,就像朝着影子挥刀那样。
完全无效!
无术一抬手,一柄由暗影凝实的长刃,就被他反握在手中:
“说真的,我并不想兵戈相向的,隼白。”
下一刻,影子骤然碎裂,粉碎成无术攻向隼白的八个方位!
再来,一道惊雷落在中央,径直将这些影子劈得粉碎!
隼白已然启用了雷盾,他不再多言,唤出数十道幻雷手里剑协同进攻。
霎时间,雷芒,冰晶,火光主导了战场,一瞬间将整个场地的阴影近乎驱散干净。
可无术的手,却透过雷盾,直勾勾地搭在了隼白的肩膀之上:
“有光明,就有黑暗啊……隼白。”
轰——!!!
磅礴的暗影之力一瞬间将隼白轰得倒飞出去,一连撞穿了好几根巨树!
“该死的……”
隼白擦掉嘴角的鲜血,不料他的耳边传来一道飞速奔跑的脚步。
是被武士队长追逐的小黑!
隼白红着眼,几乎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
“该死……无术!”
“哦?怎么有个意外的闯入者?”
无术那道带着冰冷与戏谑的声音在整片森林的阴影中响起。
刹那间,武士队长的脚底下猛地长出无数道影子构成的手,将他径直往阴影中拽去!
“鬼……鬼啊!”
几名随行的小武士尖叫出声,瘫坐在了地上。
下一秒,那些吃人的阴影就将他们淹没。
而无术,也再度出现在了隼白与小黑的眼中。
“你是什么人!”
小黑正想进一步发作,却被隼白拦在了身后:
“离他远点,小黑。”
无术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后。
不出意料的话,苍牙和其他队员,应该都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最讨厌麻烦了,那今日的打招呼计划,就到此结束吧。
于是,他便缓缓落地,以真面目站在了二人面前。
“都是昔日的同僚,没必要打生打死。”
“我今天来……只是想跟忍村的新人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