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典落幕,人潮退去。
杭州小莲花场馆外的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依旧湿冷。VIP通道的地下车库里,只有几盏昏黄的顶灯亮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柏油路气息。
阮芝芝站在黑色的迈巴赫旁,手里把玩着车钥匙。她没有立刻上车,而是静静地望着电梯门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叮——”
电梯门缓缓滑开,桥鹊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下了舞台上那身惹眼的暗纹西装,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休闲长裤。褪去了舞台上的锋芒与压迫感,此刻的他看起来多了几分属于普通人的清瘦与疲惫。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耳机包,看到阮芝芝的瞬间,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阮总……”他低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下台的微喘,以及未完全散去的沙哑,“我以为您已经走了。”
“在等你。”阮芝芝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桥鹊垂下眼眸,看着她被车库顶灯照亮的侧脸。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到了那个熟悉的、极具张力的范围。
“外面冷,”阮芝芝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迈巴赫的车门上,“上车说。”
桥鹊没有拒绝,顺从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厢内安静得有些过分。阮芝芝启动了车子,却没有立刻驶出车库。她靠在驾驶座上,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桥鹊安静地坐在那里,安全带勒出他宽阔的肩膀线条。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迎上了阮芝芝的目光。
“今晚的歌,”阮芝芝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唱得不错。”
桥鹊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没有用平时那种客套的语调回应,而是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深深地锁住她:
“只唱给你听的,当然不能出错。”
阮芝芝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直白,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桥鹊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反客为主地握住她的手。他只是任由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才缓缓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掌心。
“Z,”他低声叫出那个名字,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你知不知道,刚才在台上看着你的时候,我有多想……”
“想什么?”阮芝芝微微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探究。
桥鹊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最终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只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上。
“想带你走。”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暗哑,“想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阮芝芝没有动。她能感觉到他额头的温度,以及他呼吸间喷洒在她手背上的、温热的气息。
“桥鹊,”她轻声叫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也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掌控,“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吗?”
桥鹊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阮芝芝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看到了她毫不掩饰的、对他的偏爱。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极淡的、却发自内心的笑容。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系好安全带,动作从容而优雅。
“阮总,”他转过头,看着她,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与温柔,“今晚的代驾服务,您还满意吗?”
阮芝芝看着他,红唇微启,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意。
“满意。”她说,“所以,现在可以开车了吗?”
桥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
阮芝芝踩下油门,迈巴赫平稳地驶出车库,融入了杭州深夜的车流中。
车厢里依旧很安静,但那种安静不再是压抑的,而是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属于两个人的默契与安心。
窗外的霓虹灯影在车窗外飞速倒退,阮芝芝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故事,才真正翻开了新的一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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